受了張書的刺激,張知節首到正試放榜的前一個晚上,都像打了雞血似的窩在書房。
張書倒沒料到,自己這一番突破竟能讓他如此發奮圖強,不過看他能吃能喝能睡,倒也樂見其成。
昭朝的複試與他們前世所知的有所不同,一場考試僅需作答一篇策論。
所以這幾日,張知節主攻策論,同時,張書又給張知節押了幾道策論題,尤其側重時務與教化兩類。
在這般有條不紊的考前訓練中,日子一晃便到了十三日,到了正試放榜的日子。
這天,張知節換上一身新買的湖色首裰,料子挺括,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。
他還執意讓張書也換上同色的襦裙,堅稱這樣的大日子兩人就得穿親子裝。
出門前,他站在銅鏡前左照右照,還不放心地讓張書替他瞧瞧,自個後腦勺的髮型是否完美,同樣的錯誤決不能犯第二遍。
首到張書確認後,他才滿意地出門,他們準備先去巷尾的餛飩攤吃早飯。
自打他們走出家門口那條巷子,就見不少行色匆匆的路人正朝著貢院方向趕去。
而他們兩人,依舊老神在在地在餛飩攤桌前,坐等開飯。
放榜和應試那天一樣,時辰未到,學子們都會被衙役攔在街口。
今年參加院試的學子共有一千六百餘人,這還不算上學子家眷,所以即便起得再早,也難成頭一批看到榜單的人。
甚至有人為了看榜,在宵禁解除的那一刻就出門,提著燈籠守在柵欄外等著。
反正去得早晚,榜單上的名字都不會變化,倒不如晚點去,省得在人堆裡傻站著遭罪。
待兩人慢悠悠吃完早點,才不慌不忙地往貢院方向走去。
果然,他們遠遠就見入口處早己圍了黑壓壓一大群人,攢動的人頭像湧動的潮水,不時有喧譁聲傳入耳中,格外熱鬧。
兩人隨著人流往前挪了幾步,張書眼尖,指著不遠處道:“你看那兒。”
人群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下,聚著一小群學子,正是張知節的幾位同窗,他們的親屬或書童,則在前面的人群裡探聽訊息。
張書帶著張知節,在人縫裡側身穿行,不一會就走到他們近前,與顧秀等人相互拱手見禮。
顧秀還好,此前對張書有過幾面之緣。
其他人卻是頭一次見到,傳聞中張知節趕考都要帶著的女兒,目光時不時往張書身上瞟。
臨近放榜,眾人心裡難免緊張,有人便想著轉移話題緩和這份焦慮。
“張兄,這便是令嬡吧?果然生得相貌出眾,瞧著就聰明伶俐。”
“我瞧著也是,眉眼間倒和張兄有幾分相似呢。”
面對這些恭維,張知節半分謙虛也無,照單全收,“我家書姐兒不僅長得好、性子好、身體好,還格外聰慧···”
顧秀素來知道張知節寵女兒,此刻聽他把話說得這般滿,也忍不住低頭悶笑。
一名年輕學子家中也有個與張書年歲相仿的女孩,深知這般年紀的孩子難帶,若是自家女兒跟著赴考,怕是走不上半路就要哭著喊著要回家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