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孩子來族學讀書,那便是受了咱們的恩惠,將來這些娃娃若有了出息,誰能說離得開張氏的支援?”
想想自家孩子能免費唸書,外姓人雖說佔了點便宜,但到底不是免費不是。
且張二郎的話在理,不少人家裡的確有跟村內外姓結了親的。
那些娃娃裡,還有自家的外孫、外甥呢,這麼一來,先前的不滿漸漸散了,祠堂裡的議論聲也小了下去。
族老們見這事又被張知節三言兩語說定了,更覺憋屈。
他們暗自瞪著底下的族人,心裡急得首冒火。
你們倒是鬧啊!
前幾個月圍著我們這群老傢伙吵著要分利、拍著桌子講道理的勁頭,都跑到哪兒去了?!
幾百兩銀子啊!就這麼三言兩語被張知節花去了一半,你們就一點都不心疼?
眾人對於族老們的內心活動完全不知,就算知道了,也只會站出來維護張知節。
畢竟張知節可沒往自己兜裡揣一文錢,先前族老們拿重金拉攏他,他都一口回絕了。
如今更是一門心思為族裡的娃娃謀前程,這樣的人,絕對是個大好人啊!他說的話,肯定都是為了他們好!
張知節瞧見兩方人馬的表情,心裡暗爽,面上依舊沉穩有度。
接著提出細則:“娃娃們免費讀書的事傳開後,族學的學生肯定會增加,林夫子家裝不下那麼多學生,只靠林夫子一人肯定忙不過來,我們需要再請一位夫子,新學堂也得重新蓋。”
現在晚稻基本己經收割完畢,族裡有的是勞力,蓋幾間黃土房不算難事。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合計著,都說人多力量大,最慢一個多月準能把學堂蓋起來。
算著日子,等學堂蓋好時,離過年也近了,寒冬臘月裡開課總不方便。
族學最新一批學生,怕是要等年後開春,天暖了才能正式入學了。
族學的事情差不多商定了,張知節又提出了除了要購買二十畝學田外,還要再買十畝祭田以及十畝義田。
“義田的收成,專門用來賑濟族裡因為意外而遭了災、生了病,生活無以為繼的族人,祭田的收益,則全歸宗族祭祀開支,這樣既能顧全族中老弱,也能讓祖宗香火更穩。”
這話一齣,滿場無人反對,心底更是對張知節的周全佩服的五體投地。
族老和村長臉色也緩和了不少,默認了此事,畢竟宗族祭祀本就是頭等大事,沒人敢怠慢。
再者,誰也保不準自己日後會不會遇著難處,有義田託底,便是給所有人添了份安心。
可族老們對張知節的態度依舊冷淡,三叔公率先沉著臉起身,語氣生硬:“既然事都定了,我們這群老傢伙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三叔公且慢。”張知節溫聲攔住了他們。
五叔公臉上沒什麼好氣,語氣不耐,“你還有事?”
“是關於賬本的事,晚輩瞧著,似乎還少了些東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