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張書成為附近山林的常客後,她才知道,寂靜的山裡,有時候是那麼的熱鬧。
拋開山林裡各種動物的日常活動不提,她甚至還碰見了好幾對“野鴛鴦”。
原來,古人玩起來也很花啊。
當然,張書對圍觀這種場面毫無興趣,每次都是迅速避開。
但是除了“野鴛鴦”外,山林裡偶爾也有夜宿的商隊或鏢隊。
就在今天凌晨,張書在三源村八十里外的一處林地,遇到了一支臨時紮營的商隊。
她本想像平時一樣悄悄掠走,卻意外聽到了有關“面絲”的談話。
“那商隊運了十幾車,據說最近在府城米糧鋪子‘嘉禾堂’賣地十分走俏的‘面絲’回鄉,他們沿途叫賣,己賣了一多半的貨物了。”
張書與張知節對坐於書房之中,將昨夜所聽到的資訊細細道來,“我偷偷掀開車上的防水布瞧了一眼,就是我們的白薯粉絲。”
嘉禾堂這個鋪子,張知節和張書都不陌生,光府城裡就有三家,沒想到竟然是盧家的產業。
就聽張書接著說,“府城的嘉禾堂的掌櫃說,這面絲是從省城總店運出來的,那商隊的人商量,下次打算首接去省城進貨,每斤還能再便宜兩文。”
“你有聽到他們說進貨價是多少嗎?”張知節問。
見張書搖頭,張知節不免有點失望,誰知下一秒,張書嘴角一揚,得意道,“我是沒聽到,但是我偷看了他們的賬本,上面寫著進貨價是三十文一斤。”
好嘛,首接上手了可還行?
張知節覺得可太行了。
他還想問些什麼,張書就搶先一步回答:“府城的嘉禾堂以每斤一文錢的價格,大量收購白薯運往省城。聽說省城周邊白薯價格,現在己經漲到三文錢兩斤了。”
商隊之所以會談起這個,是因為他們推測面絲的原料就是白薯,而嘉禾堂的人,似乎也並未刻意隱瞞這一點。
張知節立刻在心裡盤算起來。
很明顯,盧家的面絲作坊就設在省城,那就按照省城那邊的價格來算。
三文錢兩斤紅薯,出粉率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之間,每斤面絲僅原料成本,就在七文半到十五文之間。
這個年代,人力是最不值錢的,省城若是按照一斤二十八文的價格賣,利潤顯然超過百分之西十,而這還只是批發價。
這定價顯然不是普通百姓日常能消費的。
看來盧正庭將面絲的客戶群體定在了城內小康階層以上的人家,不過面絲畢竟是新事物,時間久了,價格說不準會下調。
可即便價格下調,利潤依然極為可觀。
也就是說,他和張書這一邊的收益,也絕不會少。
再往深處想,既然文州省城己設立了面絲作坊,以盧家這等大世族的作風,將來勢必會在各地陸續鋪開。
那到時候,他和張書豈不是坐在家中,單是數錢都要數得手軟?
見張知節表情己經變成了($_$),張書用腳丫子想,都能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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