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李懷仁從府學退學的訊息不脛而走,不止大多數學子暗地裡都鬆了一口氣。
他們不想做暗地裡幸災樂禍的小人,但李懷仁往日的行事作風實在太過張狂,他雖然是去歲考中的秀才,但在府學的時間並不短,自他入學後,和盧子穆一夥人爆發了數次衝突,多是由他主動挑釁,不少人受了無妄之災。
如今李懷仁這個“禍頭子”走了,甲一班霎時學風一清。
不久後,又一個訊息在府學裡傳開:張知節把從李懷仁那裡贏來的玉佩當了,換來的錢買了好幾車糧食,全部捐給了慈幼院。
每逢同窗問及此事,張知節皆斂容謙辭,並未藉此大肆揚名。
大家看在眼裡,對他的為人更是敬佩了幾分。
就在這般平和的氣氛中,西月悄然而至。
這日飯後,張知節忽然提了一事。
“賽馬?”
張書盤腿坐在廊下的躺椅上,手裡捧著一碗張知節下學後帶回來的冰鎮櫻桃酒釀,愜意地眼神微眯。
張知節坐在一旁的另外一張躺椅上,手裡同樣是一碗櫻桃酒釀,答道:“對,是高有道家裡的馬場,三日後的休沐日有賽馬會,他邀我們前去觀賽。”
“也請了我?”張書有些意外。
“他說家中親戚晚輩也會到場,韓原也會帶上他的兒女。”張知節解釋道。
盧子穆、高有道、韓原三人中,唯有盧子穆還未到弱冠之年,雖未成親也己定下婚約。
高有道去年剛完婚,尚未有子嗣,韓原年紀最長,己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和一個西歲的女兒。
聽張知節說明了情況,張書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下來。
這府城原先有個小型的馬場,她曾與張知節去過幾回,卻只是坐在馬上溜達了幾圈,還未曾見識過古時賽馬究竟是怎樣的場面。
一聽張書答應了,張知節立馬道,“姐你要是有看中的小馬駒,也可以買下來,高家從這次從關外進了百來匹馬,其中有二十來匹小馬駒。”
張書卻有點興致缺缺,“再說吧。”
張書如今年紀尚小,之前去城裡馬場騎的就是小馬駒。
而且馬場的工作人員堅決不讓她獨自騎行,只允許由馬僮牽著馬慢慢走,她覺得玩得束手束腳,去了兩次之後就不去了。
張知節知道她在顧慮什麼,“咱們買了馬,也不用養在家裡,高家的馬場是可以寄養的,每月付寄養費就是。”
只是這寄養費恐怕不會便宜,但是以他們現在的身家,幾月後第二季度的面絲分紅也要到賬了,寄養費對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。
張書看見他一副咱家有錢,你儘管花的樣子,忍不住問:“你的那些同窗就沒問你哪來的錢?”
張知節的來歷生平別人一查就門清,但是從他出手買下這處院子,再到平日衣著用度、開銷花費,雖比不上盧子穆那樣的公子哥,卻也與尋常寒門子弟相差甚遠。
張書也知道這樣的生活有些惹眼,但總不能手中有錢,還硬要委屈自己。
“問啊,怎麼沒問,”張知節把吃完的冰碗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,轉頭答道,“我就說我之前在老家與人合夥做了一些小生意。”
具體什麼生意不用多說,就說自己是簽了契書的,有些事不便透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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