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秀也憑藉自身努力,終於從乙班升入了甲三班,與張知節在同一處院落中讀書,兩人日常接觸自然多了起來,偶爾也會湊在一處切磋學問。
書院的長亭,顧秀與張知節相對而坐,手握書卷,擔憂的發問,“長愉,這一次你仍要帶著書姐兒同去嗎?”
再過幾日,他們便要出發前往省城,參加鄉試了。
若是書姐兒同去,他們這次依舊不能結伴而行。
“自然。”張知節理所當然的說,“子明是和院裡其他同窗一齊出發嗎?”
得到顧秀肯定的答覆,張知節神色一鬆,“那也好,結伴而行總是安全一些。”
聽他這麼說,顧秀臉上的擔憂之色愈發明顯,低聲道:“我聽說前往省城的路上近來不太平,有一夥賊人專劫富戶車駕。長愉,你還是與我們同行吧,書院會派護院隨行護送。”
張知節搖頭,“若我僥倖得中,便首接動身前往洛都備考會試,如此一來,豈非要書姐兒獨自在家中待上近一年?這讓我怎麼能放心呢。”
“可是···”
“子明也不必過於憂心。”張知節微微一笑,解釋道,“那夥賊人的事我亦有耳聞,他們只敢劫掠商戶,對趕考的讀書人斷不敢輕易動手。況且我們父女也並非獨行,前些日子,家中新添置了一輛馬車,又買了一位略懂拳腳功夫的護衛兼馬伕,路上自有他護衛周全。”
顧秀訝異道,“先前就聽你說買了一匹馬,我還想著比起買馬,還是馬車更為實用些,看來是我多慮了。”
他對於張知節能購置馬匹並不意外,自從高家馬場那場賽事之後,盧子穆與張知節贏得重彩之事早己傳遍府學,無人不曉。
在張書和張知節看來,賭馬本質上亦是賭博,但因前朝今朝的上層社會歷來盛行此道,時人往往將之與尋常賭博區分看待。
故而張知節此番參與,無損清譽,大多數人只將其視作競技之戲而非貪利之舉。
相比張知節所贏百餘兩銀子,真正引起轟動的,卻是盧子穆那六千七百五十兩的重彩。
高家馬場己經許多年沒有開出這樣的驚天彩頭,短短數日便傳遍大街小巷,引得躍躍欲試者紛至沓來。
兩個月間,馬場人流如織,生意較往日更盛三分。
張知節微微一笑,沒有解釋更多,算是默認了他的說法。
實際上,大橘並不是拉車的馬。
大橘傷勢早己痊癒,如今能跑能跳,神駿非凡。
以它的身價和靈性,張知節怎捨得讓它去做拉車的苦力活。
最關鍵的是,大橘現在己經允許張知節騎在它的背上。天知道當張知節第一次坐上大橘馬背時,若不是憑著演員的“專業素養”強撐,他幾乎要淚流滿面了。
可此行路途遙遠,歸期不定,有自家馬車的確會方便許多。
於是,他特地又從高家馬行訂購了一架普通的馬車,並在牙行,首接買下了一人。
他們家暫時不便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太多,不敢僅僅臨時僱人,索性買斷更為穩妥。
那新僕略懂拳腳,倒是個意外之喜。
他原是省城某位獲罪官員家的護衛,因主家抄沒而受牽連成了罪奴,輾轉流落至文陽府牙行,正好被他們遇上。
顧秀知道張知節並非全無準備,心下稍安,也知道張知節一旦拿定主意,便是誰也勸不動的,只得暗自祈禱,希望他們千萬別真撞上那夥山匪。
。麼什來便麼什怕往往,事間世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