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陸宗主賭贏了之後,是讓不戒徹底戒賭?”張書將話題拉了回來。
盧正庭微微搖頭,“倒也沒有那般決絕,只約定了一年之內不得再賭。”
張書挑眉,語帶調侃,“然後不戒大師就回明心寺,‘靜心禮佛’了?”
“倒也不全因為此事,”盧正庭像是想起什麼趣事,唇角微揚,“不戒大師戒賭的訊息傳開後,不少曾被他纏著邀賭的人,專程去他途經之處設局,偏在他眼前擲骰鬥牌···”
“啊,那不戒大師也太慘了吧···”
張書唏噓道,語氣裡卻沒半分同情。
她與不戒其實並無過節,相反,他離開北亭縣時不僅送了她價值不菲的骰子禮物,還將最重要的《五三》功法送至她手中,絕對是最稱職的“工具人”了。
可一想到若與那和尚碰面,必定要被他拎著缺牙的事狠狠取笑,張書便由衷慶幸他眼下這“被迫清修”的狀態,心裡對陸九歸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漲。
她小心用舌尖舔過自己的上牙,感覺到新牙己冒出小半,心裡估算著應該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她的牙就可以長得差不多了,到時候她再親自上門拜訪。
可惜那時候的不戒還在戒賭期,不然她不介意和他耍上幾局,讓他過過賭癮。
“看來不戒大師並非執著專業賭術,類似如此的趣味博弈,他也是認賬的?”
張知節輕撫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怎麼,知節是打算一年後與不戒約上一局?”
“倒也未嘗不可。”
張知節並未否認,反而提前預告了自己的算盤,“到時候我就和他賭,一片葉子落下,是正面朝上,還是背面朝上?”
盧正庭來了興致,“這其中有何玄機?”
張知節坦率地道出自己的制勝秘籍,“多數樹葉正面質地密實,背面葉脈稀疏,雖非絕對,但落葉時背面朝上的機率遠高於正面。”
盧正庭聞言當即起身,走到窗邊那盆精心打理的綠植前,毫不心疼地摘下十餘片葉片,道:“口說無憑,一試便知。”
他將一片葉子舉至齊眉,輕輕鬆開。
三人的目光追隨著那片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的葉子,看它晃晃悠悠地飄落
“竟真是背面朝上···”
他接著又實驗了幾次,十二片葉子裡,一共十片是背面朝上。
“原來知節還是位見微知著的人才。”
張知節心裡得意,面上謙虛,“盧大人過獎了。”
見盧正庭對於這種自然機率的事情頗感興趣,張知節便又說了幾個案例,能當場驗證的,盧正庭便立即驗證,不能當場驗證的,他也是提前信了三分。
正說到興頭上,盧正庭發現張書許久沒有開口說話,正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出神。
他順著張書的視線看去,發現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湖邊的小船上。
想到張書此時的狀態,心裡失笑,便建議道:“書姐兒可要去划船釣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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