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這個問題,張知節其實心中也有答案,白非在面對張書時,只有好奇和莫名的善意,並不像是發現一個孩童身懷武功的驚奇和探究。
但他還是想得到張書作為“專業人士”的肯定答覆。
張書也如他所想,自通道,“她肯定沒發現。”
她不僅能將自身氣息徹底斂藏如普通人,而且這副稚嫩外貌本就是最好的偽裝。
白非卻不同,她雖能收斂真氣,卻斂不去那身經百戰淬鍊出的強大氣場,與那份藏不住的銳利鋒芒。
張知節聞言徹底放鬆下來,甚至有了閒心好奇:“那你首覺,若真動起手來,你能打得過她嗎?”
張書抿緊嘴角,不情願但還是老實道:“打不過···但是,”她抬起下巴,自通道:“我肯定能從她手上跑掉,起碼不會被她打···”
她突然止住話頭,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。
屋內突然安靜。
兩人都想到同一件事情。
半晌,張知節有些不確定的問:“我剛才沒有看錯吧,白指揮使出手的那東西,好像,可能,應該是你做的那個,小雞破殼?”
“是···”
白非方才擲出制敵的“暗器”,正是幾個月之前,張書親手雕刻的小木雕,那是送給盧正庭的生辰禮。
“那,怎麼會在她手裡?”
張書回了個,“你問我?我問誰?”的眼神。
不說小雞破殼木雕的這個設計在當世難見,以張書的眼力,又怎會認不出自己親手雕琢的東西?
以盧正庭素日的為人,斷然做不出將他人的心意隨手轉送之事。
據盧府車伕話裡的意思,盧正庭與白非不和,好像是眾所周知的一件事情。
想來這也正常,玄鷹衛與刑部在職能上本就有重疊之處,平日裡應該沒少為些案子的歸屬產生摩擦。
可張書送給盧正庭的禮物,在白非手裡又是不爭的事實。
甚至,白非撿起木雕的神情也恰好被張書看在眼裡,那絕對不是看一個玩意的表情。
“盧正庭和這個白指揮使,難道···”
張知節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八卦笑容,豎起兩個大拇指,無聲對內點了點。
“一個刑部侍郎,一個玄鷹衛指揮使?”張書眯起眼睛,指尖摸著自己的下巴,“有點意思···”
“不對!不對!”張書又猛地搖頭,將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腦海裡甩出去。
“他們的身份,註定了兩人絕無可能。”
玄鷹衛指揮使,必須全然聽命於皇帝,是天子手中最鋒利的刀,而盧正庭,是刑部侍郎,更是范陽盧氏的嫡長子,肩負著整個家族的興衰。
更不必說,盧正庭唯一的嫡姐貴為當朝太子妃,盧家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太子黨,這其中的權勢博弈、利益糾葛,遠比表面看來更加錯綜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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