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說要吃五隻自然是開玩笑的,她今天一共釣了十五隻毛蟹,她方才就安排巧笑蒸了七隻。
分給巧笑和高青一人一隻,張書和張知節各吃了兩隻半。
剩下的在水桶裡養著,等明天再煮。
巧笑和高青依舊在各自的屋裡吃飯,但現在的院子小了,張書兩人在正廳吃飯的時候也不會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把門關上,故而席間只談閒話,不論正事。
張知節靈活的使用蟹八件,將拆出的蟹肉蟹黃放到兩人面前的小盤子裡,蟹殼仍完好如初地拼作原狀。
“書姐兒,你看!”
他將最後一片蟹殼蓋上,難掩得意地向張書展示自己的成果,“如何,是不是和活的一樣。”
“了不起。”
張書無視眼前螃蟹死的不能再死的橘色外殼,敷衍的誇讚道。
她將一勺特調的醋汁澆在蟹肉上,隨即將小盤裡的蟹肉扒拉到嘴裡,兩口吞了。
張知節見狀,忙不迭也將自己碟中蟹肉送進嘴裡。
動作再慢點,他姐說不定吃完自己的,就要坑蒙拐騙他的了。
這都是他十幾年來的血淚經驗。
吃過午飯,便讓巧笑和高青在自己屋裡好好歇歇,他們比原定日程早了幾日抵達洛都,想來這一路上即便不是日夜兼程,也定是緊趕慢趕。
張知節在親手餵過大橘草料之後,再一次鑽進了張書的屋內,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。
“今天那個郭侍郎家,是因為什麼原因被抄家?”
他本以為張書或許聽到了圍觀人群的議論,不料張書卻搖頭,“那些人也是眾說紛紜。”
一般而言,抄家這種大行動多在凌晨或深夜,以防目標聞風逃竄,從而達到一網打盡的目的,今日郭家正午被抄,的確少見和突然。
這也意味著,郭侍郎之事己刻不容緩,必是大案。
“應該和那個女人有關係吧?”張知節猜測道。
他指的是最初被鐵鏈鎖住、後試圖逃脫的年輕女子。
張書正色道:“那女人,武功不低。”
如果不是白非出手,今天還真有可能被她逃掉。
“那是縮骨功吧,”張知節眸色沉凝,“我記得,這功夫是要從小練起,一次次將周身骨骼錯位復原,並常年蜷縮於狹小瓦甕之中,抑制骨骼生長?”
張書微微頷首,肯定了他的說法。
關於縮骨功,他們曾在《武林風聞錄》中讀過,也在茶樓說書人口中聽聞過。
其殘酷不必多說,會專修此等功法的,多是殺手與盜賊之流。
那麼,能驚動玄鷹衛將郭家滿門下獄,這女子的圖謀,便不難猜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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