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知節立刻提出一種假設:“難道燕國公是為了讓中山侯和寧遠侯提前婚期,好讓替嫁案提前事發,才故意裝病?”
“燕國公的病或許是假的,但目的未必在此。”張書說出自己的猜測,“我覺得,替嫁案的提前爆發,更像是在某種機緣巧合下,被意外促成的結果。”
張知節思索片刻,問道:“關於那位燕沉璟,還有什麼更確切的訊息?”
他認為如此身份顯赫之人,民間定然是討論不斷。
張書卻道:“市井雖多傳他天資聰穎,卻鮮少有人能說出具體事蹟,只知他深得聖心。”
張知節立刻會意:“所以燕沉璟的‘早慧’,是那種不便對外細說,但如盧正庭這般身份的人都心知肚明的,這意味著他的‘聰慧’,恐怕遠非尋常意義上的神童那麼簡單。”
這些內容也再一次證明了他們原先的猜測,燕沉璟絕對有問題。
他忽然想起一事,“我們入城前一晚,正遇上他出城,他這般大張旗鼓乘坐‘凌雲號’離開,是幹什麼去?”
張書沉默片刻,語氣竟帶著點酸意:“據說是因為他三伯被任命為建州與東洲兩省總督,燕沉璟此番是特意為他送行赴任。”
“送行?”
張知節滿臉不信。
燕沉璟今年才九歲,哪裡需要他一個孩子為成年不知道多久的三伯送行啊。
張書又幽幽的補充一句,“洛都百姓皆知,自燕世子五歲以來,常年藉故往外跑,一年中大半的時間都不在國公府。”
張知節立即以己度人,猜測這位燕世子此番是借送行之名,行遊山玩水之實。
他立即羨慕嫉妒恨了。
顯然,張書也是這麼想的。
若換作他們是燕沉璟,生來便擁有這般顯赫的家世與無盡的資源,第一要務自然是暢意人生、享受這難得的穿越之旅。
哪會像他們自己,穿越便是天崩開局,硬生生將一個理科藝考生逼成了如今這般“模樣”。
至於那樁十年前的血海深仇,他們並不認為會真正影響燕沉璟。
此案懸置十年仍毫無進展,便暗示他更可能是“穿越者”,而非“重生之人”。
若他真是重活一世,那他必然己掌握了不少,關於此案未來的線索。
可如今案情停滯不前,要麼說明前世亦是懸案,要麼,他根本就不是重生者。
他們更傾向於後者。
若他亦是穿越而來,無論自幼佔據此身,還是如他們一般後來“鳩佔鵲巢”,都不可能對素未謀面的“父母”懷有太深的執念。
於他而言,那更像一段書寫在人物小傳上的背景設定,而非刻骨銘心的失親之痛。
如今的燕沉璟,既有皇權庇佑,又有國公府為倚仗,天塌下來也自有個高的頂著。
既然如此,及時行樂,何樂而不為?
除非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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