樑子,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般結下的。
此後不久,盧正庭便從洛都銷聲匿跡,後來方知是被外放至偏遠之地,當了三年七品縣令。
市井間議論紛紛,都說是那位權勢滔天的白指揮使暗中運作,才讓一位侯府世子落得如此境地。
當然,對於這訊息張知節和張書知道事實並非如此,所以此番言論聽過也就算了。
可在今年年初,盧正庭剛回洛不久,兩人又有了摩擦。
玄鷹衛一千戶當時在西市追查要犯,佈下天羅地網,誰知盧正庭恰好在那宴客,他竟然把玄鷹衛幾個蹲守的暗樁當賊人給摁住了,鬧得雞飛狗跳,險些讓要犯趁亂溜走。
身為玄鷹衛指揮使,白非豈能作罷?
次日便在盧正庭下衙歸府的路上攔住了馬車,徑首鑽入車廂,半晌後方才掀簾而出,面上帶著幾分得意之色揚長而去。
(別想歪:-D)
盧正庭次日便告了病假,一連三日未曾上朝,這在他任職刑部侍郎以來,可是破天荒頭一遭。
(千萬別想歪:-D)
最新鮮的傳言就發生在上月,白非為爭一樁要案的管轄之權,竟首接闖入侯府與盧正庭理論,雙方僵持不下,最終驚動了宮裡,才將事態平息。
張知節越聽眼睛越亮,“這麼刺激的嗎?”
他又覺得不對,“他們的關係真的這麼不好?”
那張書送給盧正庭的木雕,怎麼會出現在白非手裡?
難道,是白非搶的?
想到白非的武力值,突然覺得可能性很大啊。
可這事好像又不太方便首接去問兩位當事人,這瓜張知節突然感覺吃得不夠痛快。
張書又提起一事,“對了,我知道那車伕為什麼會認為那金元寶是在委屈我了。”
張知節忙問,“為什麼?”
“就在月初,白非剛用一枚五斤重的金元寶,當眾‘侮辱’過一個人。”
三年前,大昭嫡長公主曾上奏陛下,主張讓限三品以上官員子弟入讀的國子監打破舊規,仿效專為皇室及宗室姻親子女設立的皇學,對“子”“女”一視同仁。
當時陛下再次不顧群臣反對,應允此奏,自此國子監實行男女同校,部分班級更是男女同室授業。
可就在今年月初,國子監一位李博士酒後失言,大肆抨擊長公主誤國,指責她推行男女同校是敗壞禮法、有傷風化。
在這位博士醉酒的第二天,白非再次熟練地當街攔車,此次她卻沒進去,只端坐馬上,高聲“求學”:“本官曾聽得以俗語,說‘金錢如糞土’,然本官資質愚鈍,始終不解其意,還望李博士不吝賜教。”
李博士能回答不知道嗎?
或者避而不答嗎?
那自然是不能也不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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