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知節將剩下的一包糖糕放到桌上,嘴裡咬著自己那份,含糊不清地問:“姐,裡怎麼資道我今天提早回來了。”
“下雪了,你該出來撒歡了。”
張書頭也不抬地回答,專心吃著糖糕,受限於如今“硬體”不全,只能小口抿著入口。
張知節嚼著糖糕,總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對勁。
張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突然開口問:“你的手爐呢?”
自洛都正式入冬以來,張知節一向是手爐不離身的。
“糟糕,我忘到書樓裡了。”張知節神色一僵,有些懊惱和心疼道,“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順走。”
“明天去書樓問問管事。”
張書神色平靜,並未因此責備他。
那紅銅手爐雖不便宜,但她覺得沒有必要為己經發生的事情多加苛責,再說,他本是不小心的。
想到張知節畏寒的體質,她起身從梳妝檯的抽屜裡拿出二兩銀子遞過去,“若是找不回來,就再買一個。”
“好嘞。”
張知節喜滋滋的接過銀子,心裡默默祈禱,手爐可千萬要找到。
要是能找回來,這錢張書大機率是不會找他要回去的,那這錠銀子,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他私房錢的一員。
若真找不回來,那紅銅手爐售價一兩多,剩下的錢還是自己的。
說起書樓,張知節順勢提起了孫舉人的事。
那是個典型的小人,膽子卻不大。
他在洛都唯一的倚仗便是那位“莊大人”,但只要莊大人不是個蠢的,見張知節如此迅速便尋到官員為自己作保,便該明白這不是個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。
兩人都沒將孫舉人放在心上,注意力反而落在了另一件事上。
這位莊大人的官位有些耐人尋味啊。
他身為刑部給事中,為何盧正庭跳過這位與張知節同鄉的同部門下屬官員,反而特意推薦了戶部的孟大人呢?
想到孫舉人開口的作保報價,張知節和張書面上若有所思,同步咬(抿)了一口糖糕。
不過這是官場上的事,他們又沒有找莊大人作保,所以這事應該影響不到他們。
張知節突然想到了那塊繡帕。
不過他始終沒看到繡帕的主人,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,反正他己經躲過去,也不必和張書說了吧?
他將這點猶豫隨著糖糕一起咽回肚裡,摸了摸桌上的油紙包,覺得溫度差不多了,便冒著雪出了院子,掀開馬棚西周擋風的舊棉被,走到大橘身前,將手裡的糖糕遞了過去,小聲又興奮地道:“大橘,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。”
大橘聞到味道,立即興奮地跺著馬蹄。
“不過這糖糕你不能多吃,咱們就吃一個,剩下的那個就分給你小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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