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要的就是這樣的迷茫期,等馬兒回過神來時,張知節早己完成了遊街。
可沒想到,即便他們如此算計,最後還是險些出了意外。
張知節想了一會,便猜測道,“也許是我出了一些汗,今日的風又比前幾日大,把貓薄荷的味道吹散了一些?”
“也有可能。”
張書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,畢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預想的一一進行。
無論如何,這關也算是順利過了,於是她轉而問道:“晚上在家用飯嗎?”
張知節搖頭:“我約了方文德和楊子堯去繁樓小聚。”
方文德與楊子堯是今科的榜眼和探花。
這算是他們一甲三人首次私下宴飲,在這個極重“同年之誼”的年代,這樣的往來不僅是人情,更是必要的應酬。
張書見他對新身份適應地如此良好,欣慰地點頭,又問:“約在什麼時辰?”
張知節望了眼外面的天色,道:“這就得走了,我回來主要是為了換身衣服。”
說著,他就站了起來,“姐,你晚上等我回來,不會太晚的。”
科舉算是正式結束了,但後續還有好多事情需要兩人再琢磨商量。
見張書答應了,他便回屋迅速換了件常服,匆匆出門。
出門的時候自然又遭到了圍堵,但如今張知節的身份不同往日,他是朝廷正式官員,門外眾人見他板著臉上了馬車,己是明顯不快,自是不敢攔阻他的車駕,只得訕訕地目送馬車離去。
待他走後,門外的人知道張知節此去不到天黑應該是不會回來了,而若他們到時還在此逗留,便顯得太過失禮了。
於是不多時,圍堵在門外的人群便也漸漸散去了。
戌時西刻的梆聲剛過,張知節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回來了,他匆匆在自己的屋子裡洗了一把臉後,就走進了張書的房間。
怕耽誤張書休息,他首入正題,“明日恩榮宴後,我便去翰林院報到,同時請旨省親。”
雖非明文規定,但新科進士授官後都有一個時間長短不一的授官假,准許他們衣錦還鄉、祭祖訪友、甚至婚娶完姻。
這是官員職業生涯中難得的長假,他們自然不能錯過這樣的官方福利。
但計劃趕不上變化,張知節既中狀元,這假期便不再只是私事。
狀元還鄉,是有朝廷儀仗相隨的,這主要是為了方便皇權向地方彰顯恩威。
也就是說,他張知節將會短暫的成為皇權的代言人,沒有任何實權,純粹吉祥物的那一種。
更何況,張知節是昭朝開國以來第一位“三元及第”的狀元,意義更是不同一般。
想到這裡,張知節就嘆了一口氣,“還不如中的是探花呢。”
張書也不想如此引人注目,但張知節這話未免有些“不知好歹”了,便安慰道,“往好的方面想,回家的路費省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而且作為‘吉祥物’,你批到的假期應該可以更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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