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套路,未免過於熟悉了。
很明顯,秦流珠定然還隱瞞了什麼。
比如,她真的不知道害她的人是誰嗎?
再比如,程卓誠先前對他暗下殺手之事,她是否知情?
她今日這番遭遇,是否與那件事相關?
可秦流珠此刻的態度顯然不打算透露更多內情,張知節看著眼前的人,緩緩起身,似乎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話。
他語氣平緩帶著疏離:“既然如此,待抵達江安郡,本官自會如實將情況呈報巡撫衙門。”
言下之意,是不願在此案中過多介入,只按章程將其移交江安官府處置。
秦流珠聞言,立即以額觸地,恭聲道:“奴婢謝過大人。”
“你好生休養,本官不打擾了。”
說罷,張知節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,巧笑緊隨其後。
邁出房門時,巧笑忍不住回首瞥了眼仍伏跪在地的秦流珠,困惑地偏了偏頭,以她對自家老爺的瞭解,對此案不該這般淡漠才是。
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,又被拋到腦後。
張知節命巧笑守在樓梯口,自己則徑首走向張書的艙房。
“你怎麼看?”
他們的對話,張書肯定都聽到了,張知節不再複述。
張書望著桌上搖曳的燭火,篤定道,“她知道害她的人是誰,也知道為什麼要害她。”
“是啊,只是她不肯說。”
張知節想著方才秦流珠的神色,又道,“她似乎一點都不怕回到江安。”
如今秦流珠逃亡的訊息想必己被幕後之人操作下早己傳遍江安,她當真不怕活著回去後被草草定罪,落得充軍發配的下場?
能在金縷閣擄人,那人在江安的勢力定然不容小覷。
張書覷著張知節的表情,調侃道:“怎麼?你擔心她?”
張知節立馬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,“我又不是聖父,哪能擔心她。”
他是救了她,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還是會如此做。
但這絕不意味著,他對這個曾令他身陷險境的女子存有多少好感。
他被程卓誠記恨,說到底還是受了秦流珠的牽連,他不找她報復都是他大人有大量了。
張書沉吟片刻後說,“這幾天,就讓巧笑去探探她的底吧。”
張知節語氣滿是不信任,“就那丫頭?別到時候沒探出對方的底,反倒把咱們的事全抖落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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