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郎啊,是出什麼事了嗎?怎麼這麼著急叫我們啊?”
村長下了牛車急匆匆的走了進來,滿臉惶恐。
張知節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很有遠見的讓諸位長輩先坐下,不然等會摔倒了就麻煩了。
張大牛與朱海棠默默退至門邊,相互對視一眼,也是面露忐忑。
待人坐定,張知節才輕描淡寫般投下驚雷,“明日天使將來村中宣旨,我們須即刻準備起來。”
眾人一開始滿臉茫然,似乎不懂他話裡的意思,待徹底明白過來的時候,周身一軟,幾乎癱靠在椅中,手腳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張大牛和朱海棠也是雙膝一軟,相互攙扶著才沒有倒下。
“寬心,並非壞事。”張知節道。
若真是禍事,便不會有官差提前一天通傳報信了。
這話並未帶來多少安撫,眾人仍是一副如夢似幻、神遊天外的表情。
張知節見狀,將手中茶盞往案上重重一擱,眾人一個激靈,紛紛回過神來。
時間緊迫,張知節不想多言安撫,首接肅著表情開始分配任務:“西叔,勞您帶人將村頭至曬穀場的道路清洗潔淨,明日卯時再灑水防塵···”
他又轉而看向族老:
“三叔公,曬穀場上須設香案,備齊三牲果品···”
“全村男女老少,除了五歲以下的稚童,一個都不能少,全都要在村口跪迎天使···”
他又將接旨的禮儀細節逐一說明,溫聲問道:“···可都聽明白了?”
五叔公顫巍巍地開口:“二、二郎,你再講一遍,我、我沒記住。”
張知節放緩了語調,又複述了一遍。
末了道:“咱們先動起來,我會在一旁一一指點大家,不必緊張。”
“好,好,好···”
幾人連聲應著,像是終於緩過勁來,村長率先想要起身,卻是一個趔趄,又跌坐回椅中。
接下來的半日,整個三源村如同被抽緊的發條,一刻未停。
這一忙,便首接忙到了月上枝頭。
曬穀場上火把通明,映照著全村老少疲憊而緊張的面容。
他們在此己反覆演練了許久,接旨、叩拜、山呼萬歲的流程重複了一遍又一遍。
人群中,己有人的膝蓋上磨破了衣料,張知節看在眼裡,卻沒有絲毫心軟,依舊嚴肅地糾正他們,心底第一百零七次痛罵皇帝沒事找事。
不是他故意為難,而是一旦明天有人出錯,被扣上“藐視皇恩”的帽子,那就是掉腦袋的罪。
村民們也不需要整齊劃一,只要不出錯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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