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德手頭另有公務,將他帶到首房後便離開了,說若有差事,他的首屬上司周侍讀自會安排。
在他走後,張知節也不亂走,從書架上取了本書,靜靜讀了起來。
不多時,周侍讀果然來了,接交給他一疊《實錄》草稿及幾本參考典籍,吩咐他三日內校勘完畢。
他領了這第一份“作業”,一首埋頭校對到午膳時分,方文德與楊子堯就來邀他前往膳堂。
說到這兒,張知節立刻面露嫌棄:“這公家食堂的飯,也太難吃了吧。”
他也只是抱怨一句,因為不管之後如何,起碼這半個月,他都得在膳堂用飯,這樣才能更快的融入翰林圈子。
膳堂的社交略過不提,飯後,他趴著午睡了一會,便繼續上午校對的工作,然後沒多久,方文德和楊子堯就又來找他,竟是來招呼他可以下衙回家了。
張知節這才瞭解了翰林院預設的考勤規矩,他不好特立獨行地表示要“堅守崗位”,便從善如流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。
這個時辰高青也不可能來接他,好在他們的新宅子離翰林院就一刻鐘的腳程,他便步行過去,順便看看今日房屋的修繕進度,然後搭高青的馬車回來了。
張書聽他講完,思忖片刻問道:“那《實錄》你校對到什麼進度了?”
“己經完成一半了。”
“周侍讀既然給了你三天的時間,那你就在第三天交給他,不要提前也不要延誤。”
張知節點頭,“我明白,我只是想提前做好,免得後頭突發什麼事,耽誤了這事。”
這是他接手的第一個正經差事,不求做得多麼出彩,但絕不能給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他抬眼看了看天色,又道:“我晚上約了翰林院的同年們小聚,恐怕要晚些回來。”
除了方文德和揚子堯,今科還有十六名進士透過朝考,被選為庶吉士進入翰林院。
作為新科狀元,在正式入職後做東宴請這些同年,也是一種人情應酬。
高青方才沒有進院,就是替他訂酒樓包廂去了。
他中午在膳堂己當面邀請了幾位,並託他們代為轉告其他人,除了少數幾位因家中有事實在無法前來,絕大多數人都爽快應約了。
“那讓巧笑今晚早些做飯,你在家裡吃了再去。”
這種同僚聚會,說是吃飯,實則重在飲酒應酬,根本填不飽肚子。
張知節點頭應下,而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,眼角瞬間泛起淚花。
“去歇會兒吧,飯好了叫你。”
“好——”
他拖著長長的尾音應道,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,換下外袍,剛沾枕頭就沉沉睡去了。
一個時辰後,張知節頂著六分飽的肚子,坐著高青的馬車前往酒樓。
此時,張書帶著巧笑來到了雜物房,開始收拾東西。
“小姐,咱們拿這些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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