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道:“我先去換身衣服。”
在他走後,張書端起茶,抿了一口,嘴角竟然帶著一抹笑意。
她自然不會因為這些風波便刻意收斂,畢竟在牧家發生的算什麼呢。
比起名,利才最能打動人心。
如今他們己經置產的訊息尚未張揚出去,待那宅邸記在她名下的訊息傳開,屆時湧向張知節的關切與打探只會更多。
眼下這般,也只是給張知節預演一下罷了。
而現在的張知節顯然還沒想到這一點。
“阿嚏!阿嚏!阿嚏!”
正在房內更衣的張知節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。
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,眯起眼暗自嘀咕:莫非是今天被他攆走的那幾個傢伙在背後嚼舌根?
哼!任你們如何腹誹,敢打我老姐的主意,沒門!
——
翌日清晨,張知節比平日早了兩刻鐘到官署點卯,隨後便隨二十來個翰林一同前往宮門。
在侍衛查驗過牙牌後,一位年輕內監便領著眾人步入宮門。
除了張知節這個新人,隊伍裡其他都是翰林院的資深前輩。
讓他意外的是,他們行走於宮禁之內,竟然有閒情低聲議論起今日宮中膳房會備些什麼點心小食。
連領路的年輕太監都笑著加入討論,和眾人顯得很熟絡。
途中偶遇其他內監或宮女隊伍,對方皆默默退至道旁,垂首躬身,靜候他們透過。
但等隊伍走過,幾個年輕的宮人竟敢湊在一起低聲私語,甚至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。
這群在翰林院顯得格外古板的學究們並不覺得冒犯,似乎對此很是習以為常。
張知節按下心中驚詫,默默調整著呼吸,讓自己顯得更從容些,也自然地接了幾句話。
這並非張知節第一次進宮。
上次殿試時,從入宮到考場一路肅靜,除了守衛見不到旁人,整個氛圍莊重得讓人屏息。
今日所見的種種,著實出乎他的意料。
這皇宮,似乎與他想象的有些不同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他們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,文華殿。
臨近文華殿時,隊伍中談笑之聲漸息,眾人整肅衣冠,斂容入內,迅速各就各位。
翰林院隊伍是最早到的,殿中只有一個書案,上面早己準備好了講義、筆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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