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走後,掌櫃的立時朝西周拱手致歉,連聲表示今日酒水吃食全免,驚擾諸位貴客實在抱歉。
大部分客人倒也未多作計較,只少數幾位方才被波及、身上帶了皮外傷的,面色仍有些難看。
可等到玄鷹衛逐一登記了他們的傷勢與身份,那幾人神色又是一緩,還好不是白受這場驚嚇,那幾個肇事的江湖人進了玄鷹衛,總少不了要賠出一筆湯藥錢來。
張書等人早在玄鷹衛將人帶走的時候,便回到了雅間,雙喜重新守在門外,眼角餘光卻不時瞥向另一側的巧笑。
屋內,張書拿起筷子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開始吃飯。
盧正庭見狀,沉默片刻,只問了一個問題,“巧笑,籤的是死契嗎?”
張知節點頭,“是死契。”
盧正庭眉頭稍松。
張知節輕聲問道:“可是有何不妥?”
盧正庭搖頭,“既是死契,倒也無妨。”
巧笑簽了死契,張知節如今又是官身,從身份上講,不過是官員家中的僕役護衛罷了。
雖說她身手確乎出眾了些,但既非江湖散人,便也不是什麼問題。
而且白非和巧笑曾經見過面,她既然沒有反應,更無隱患了。
似乎想到了什麼,盧正庭又問,“之前見過的那個車伕,可會武功。”
張知節搖頭,又斟酌著補了一句,“高青只會些普通的拳腳功夫。”
盧正庭略一點頭,看向貌似乖巧進食的張書,話鋒陡然一轉,問:“書姐兒認識方才那兩個女子?”
張書冷不防被問及,微微一怔,抬眼正對上盧正庭探究卻不帶一絲懷疑的目光。
張知節顯然也是頭一回聽說此事,不由也側首看向張書。
“有過一面之緣。”張書坦白道。
她確實見過那兩個女子,剛才在雅間聽到樓下爭吵時就覺得聲音耳熟,等看清長相才想起來。
這本來沒什麼不能說的,只是張書只在看清她們面容的瞬間露出了一點驚訝,沒想到這都被盧正庭注意到了。
應該說,不愧是盧大人嗎?
“在文陽府的時候,我去茶館喝茶碰見過玄鷹衛辦案,”她解釋道,“當時那兩個姑娘也在場。”
張知節一聽就明白張書說的是誰,面露訝異,居然這麼巧?
張書便細講了一遍玄鷹衛捉拿周大柱的經過。
盧正庭聽完就皺起了眉,不贊同地說:“玄鷹衛辦案雖不會故意傷及無辜,但他們的首要目標是捉拿案犯,下次若再遇到類似情形,書姐兒你應當立即離開才是。”
他倒沒想到張書是故意湊熱鬧,只當她年紀小,錯過了迴避的時機。
說完,他又看向張知節,顯然希望這位做父親的也說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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