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,懶懶地穿過聽松書舍的舊木格窗,灑入書鋪之內。
張書坐在臨窗的位置,神情專注,無聲翻閱著手裡的書籍。
突然,她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,唇角不自覺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呀!”
一個鵝黃色的身影忽然從她身後跳了出來,伴著一聲輕快的低呼,一隻手也輕輕拍在她肩上。
原以為會將她嚇一跳,誰知張書連頭都未抬,只輕聲道:“來了?”
徐可頓時蹙起了眉,有些不滿地嘀咕:“你怎麼半點也沒被我嚇著?”
張書偏過頭,目光落在書案上那道纖秀影子,笑而不語。
徐可懊惱道:“我還以為你看書入神,不會留意到這些呢。”
此時,書鋪裡其他幾位客人也被這動靜吸引,待看清徐可身上那件素白的國子監學子服,眼中皆掠過掩飾不住的豔羨,半晌,才有些不捨地收回視線。
徐可在張書身旁坐下,順手拿過她正在讀的書。
待看清封皮上的字,她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。
“《膳夫錄》?你竟也看這樣的書?”
張書從她手中將書輕輕抽回,笑道:“有何不可?”
不過是一本閨閣中常見的食譜,到了徐可口中,倒像是張書絕不會碰的東西似的。
徐可臉上帶著失望。
“難不成···你也想著將來相夫教子那一套了?”
她看了張書一眼,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原以為,張書是不同的。
張書對她的失望渾不在意,反問道:“看了食譜,便是想著相夫教子了?”
“那你為何看這種書?”
“想看便看了。”
張書垂眸,翻回到方才正讀的那一頁,沒有多做解釋。
可徐可卻自以為懂了。
自相識以來,張書讀書的興致向來不拘一格,無論是科舉制藝、奇聞異志,乃至排兵佈陣的兵書策論,她都愛看。
這麼一想,徐可心頭那點失落頓時散了。
她見張書看得認真,就用手肘支著書案,託著下巴湊近道:“別看了,咱們許久不見,陪我說說話可好?”
見張書抬眼看她,徐可又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你以後是不是要留在洛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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