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在心裡嘆了一口氣,頗為無奈。
瑞寶樓在洛都算是數一數二的書畫瓷器鋪子,向來重諾守信,這位大老爺在某些時候是很好說話的,所以他才會過來商量。
很顯然,現在不屬於他“好說話”的時候。
不再猶豫,馮掌櫃當即決斷,大老爺這邊說不通,那也只好勸張書讓步了,只是店裡也少不得要讓幾分利了。
他伸手接過大老爺遞來的兩枚銅板,臉上端著笑:“那等會我就讓夥計將這對花瓶送到您府上。”
“好哇好哇。”
大老爺歡喜得首蹦躂,嚇得馮掌櫃與一旁的夥計背脊一涼,冷汗涔涔。
這般年紀,若真有個閃失,他們可怎麼擔得起。
好在大老爺跳了兩下便停了,轉身又湊近那對牡丹大瓶,左看右瞧,彷彿越看越是喜歡。
掌櫃悄悄退到張書身旁,露出一抹苦笑:“張小姐,您方才也瞧見了,您看這···”
張書其實並不怎麼在意那對大瓶被人截胡的意外,但依舊錶現出明顯的不悅,只等他說下去。
馮掌櫃想到冊上那己逾三百兩的訂貨,只得一咬牙:“原先說好您在本店所購瓷器一律抹去零頭,眼下···我再做次主,給您讓半成利,您看如何?”
張書蹙眉不語,顯然對這讓步並不滿意。
掌櫃見狀,心一橫:“一成,當真不能再低了。”
張書這才神色稍緩,語氣也溫和了些:“你也不容易,便這樣吧。”
掌櫃肩頭一鬆,暗暗舒了口氣,轉眼看向不遠處仍撫瓶細看的大老爺,面上又浮起幾分猶豫。
“你去招呼他吧,我自己隨意看看便是。”
既然掌櫃讓了利,張書也不願多作計較,何況那位“大老爺”的身份確實有些特殊。
馮掌櫃當即面露感激,連聲道謝後才轉身離去。
不多時,原先跟在大老爺身旁的那名夥計恭敬地隨侍在張書身側。
雖說張書說了“隨意看看”,可這樣一位大主顧,又豈能真讓她獨自逛著。
“這個拿出來我看看。”
張書朝錦盒中一支青花粉彩的“松鹿同春”瓶略一頷首,夥計立刻小心翼翼地將其捧出,託在掌心遞至張書眼前。
瓶身上兩隻小鹿依偎松蔭之下,一臥一立,眼神清澈靈動。
張書端詳片刻,道:“記下吧。”
“這個也好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