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武之人固然比常人耐寒耐熱些,可這樣的天氣,也該覺得冷了,雖說運轉內力可以禦寒,但內力向來珍貴,怎麼會為了禦寒而消耗。
巧笑理所當然地說:“不冷啊。”
雙喜還要說什麼,就見巧笑神色忽然一緊,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山路。
他心中一凜,同樣向前看去,卻在目之所及,依舊是空無一人的山路。
他沒注意到,巧笑警惕的神色在看到張書那悠然的背影后,又陡然放鬆了下來。
想起巧笑的武功比自己高得多,雙喜並沒有因為前方的無狀況而安心,立刻屏息凝神細聽。
過了一會,他隱約聽到一些動靜,臉色一變,立刻策馬上前。
“少爺,前面好像有情況,”他遲疑了一下,壓低聲音道,“聽起來,像是有人被狼群困住了。”
盧正庭當即勒緊韁繩,沉吟片刻後道:“你去前方看看情況,不要逞強。”
雙喜看了眼留守的巧笑,領命而去。
“奇怪,這獵山裡怎麼會有狼呢?”
張書望著雙喜的身影迅速沒入風雪,故作不解問。
獵山素來是洛都子弟最常行獵的山場,人來人往,猛獸早該避遠了才是。
“除夕那夜,方嶺縣孟家村曾有群野狼下山禍害牲畜,還傷了人。”
盧正庭眉頭緊蹙,目光投向遠處一座覆雪的山頭,“後來兵馬司遣人剿狼,殺了一半,餘下的便逃進深山裡去了。”
盧正庭首覺前方的狼群,多半就是曾在孟家村傷人的那狼群的餘孽。
孟家村離獵山足有西十餘里地,恐怕是那群狼受傷後自覺失去了領地,翻山越嶺流竄過來了。
雙喜很快便折返回來,神色凝重地稟報:“少爺,那狼群足有三十餘匹,被圍困的是我們剛才遇見的鐘二少爺一行,他們暫時都躲在樹上,未見傷亡,但馬匹都己經被狼群撲倒,應該是保不住了。”
雙喜並未靠近,只遠遠辨認了受困者身份與狼群規模,便立即回來稟報。
略一遲疑,他又補充道:“他們恐怕撐不了太久。”
狼群不斷試圖攀樹是一方面,更關鍵的是,樹上那些人己近乎崩潰,哭喊聲慌亂刺耳,全無官家子弟的體面可言。
人到了真正絕望恐懼之際,很有可能主動放棄生的希望。
盧正庭垂眸沉思,他清楚雙喜的身手,對付五六匹狼或許不成問題,可三十餘匹,實在是太多了。
他突然想到了巧笑,轉頭看了過去。
巧笑不明所以,怔怔回望著他。
張書見狀便替盧正庭開口:“巧笑,那三十多匹狼,你能應付得來嗎?”
巧笑面露難色: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當初跟著關寡婦在山裡訓練時,她最多隻遇到過二十匹狼的圍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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