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看著巧笑露出的腦袋,吩咐道,“巧笑,去拿些零嘴給我。”
這意思,兩人竟是一時半刻不打算下來了。
巧笑依舊是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,利落地應了聲。
高青雖然也有些訝異,但是畢竟和張書他們相處了兩年了,知道他們的性子,見人無恙,便轉頭吩咐其他人:“都別站著了,來順,去把老爺小姐屋裡的炭火燒旺些;長興,快去備熱水······”
在他的安排下,剛剛結束短暫假期的眾人又忙活了起來。
可大家臉上都帶著放鬆的笑意,高青的發號施令正合他們心意。
放假固然稀奇和開心,但忙起來才更讓人踏實。
雖然來張家才半個月,但張知節和張書算是他們見過最寬厚的主子了。
他們是僕人,只有體現出自己的價值,才能在這裡長久待下去。
一刻鐘後,坐在屋頂上的張書和張知節中間,多了一張矮几。
上頭擺著一盤肉脯,一盤果脯,一盤瓜子。
內城西周,仍有零星的煙花綻開。
一年之中,洛都唯有除夕和上元這兩日,才允許百姓私放煙花。
只是煙花價格昂貴,動輒數十兩甚至上百兩銀子,唯有家境極為殷實的人家,才捨得為這轉瞬即逝的絢爛買單。
像張書,便沒有買。
讓她花那麼多錢,去看在現代早己司空見慣的東西,還是有些不捨得的。
畢竟,張知節一個月的俸祿才八貫錢。
所以,他們現在其實是在蹭別人家的煙花看。
“這上面風景是真好,就是有點冷啊。”
張知節望著頭頂的星空,一邊嚼著肉脯,一邊把身上的斗篷又裹緊了些。
可他說完,半天沒聽見張書回話。
他覺得不對,轉過頭去,卻見張書正定定地望著黑夜中的一個方向。
西周的煙花己經漸漸暗下去了,張知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只看見遠處零星晃動的燈籠光。
他眯起眼,努力往更遠處望,終於在內城邊緣,隱約捕捉到兩個在屋頂上跳動的小黑點。
“那是······”
他的話忽然停住了。
因為他發現,張書眼裡浮現出一種他熟悉、卻又許久未見的——
戰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