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······”
雖然對侯府的威勢心存畏懼,但鍾統也是三品大員之子,從小在家裡也是被寵著長大的,哪能一首忍著被何宛指著鼻子罵。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竟又爭執了起來。
盧正庭也留意到了那邊的動靜,卻沒有勸架的想法,張書甚至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熱鬧。
嘖嘖,這兩人吵架的功夫不行啊,語言太匱乏了。
突然,張書耳尖微動,朝巧笑遞了個眼色。
巧笑立刻把手裡的兩根韁繩往最近的一棵樹上一綁,快步走了過去,因為她的靠近,他們倏然停止了爭吵,面帶驚恐的望著滿臉是血的巧笑。
巧笑沒有理會鍾統,向幾乎整個人都倚在綠袍少年懷裡的何宛伸出手,“我來扶你吧。”
見識過巧笑一拳擊飛一匹狼的身手,那綠袍少年下意識地將懷裡的何宛推了出去,動作快得差點讓她再次摔倒,還好巧笑迅速扶住了她。
何宛注意不到自己身上的狼血,卻精準的發現巧笑衣襟上濺染的血跡,迅速被勾起了方才血腥的記憶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巧笑看著眼前這個才到自己肩膀、抖得愈發厲害的姑娘,還以為她冷了,便該扶為攬,將她一把攬進了懷裡,垂眸對上何宛驚恐的目光,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,彷彿在說:不用謝。
何宛沒注意到巧笑比常人更加溫暖的懷抱,目光落到巧笑齒縫裡的暗紅,那是無意間飛濺到她嘴裡的狼血。
還有她髮髻間沾著的一塊拇指大小的暗紅碎肉,那是被巧笑一拳擊中的野狼,口中噴出的內臟殘塊。
她兩眼一翻,徹底暈了過去。
巧笑只當她是體力不支,順勢將她攔腰抱起。
沒過多久,山路盡頭傳來動靜,是雙喜領著山下的村民,趕著牛車、推著板車趕到了。
打頭那輛牛車上的老者仔細觀察了一番地上的狼屍,確認都死了,才顫巍巍下了車。
雙喜己經簡單跟他說了山上的事,也提了盧正庭的官職。
老者躬身向盧正庭行禮:“大人安,小老兒是洪安村的村長,姓洪。雙喜大人己經把情況跟小老兒說了,己經派人往城裡報官,也往這幾位少爺小姐家裡送信去了。”
“有勞洪村長。”盧正庭微微點頭,又看向鍾統那邊,“麻煩您先將他們送到城裡就醫,這些狼屍也一併運下山,留在山上恐怕會引來別的野獸。”
“是,是。”洪村長連聲應下,轉身招呼跟來的幾個青壯村民,“快,先把幾位公子扶上車!當心點兒!”
幾個村民雖然也心驚,但到底是常在山裡走動的漢子,手腳麻利地上前幫忙。
巧笑將昏過去的何宛安置在鋪了乾草的牛車上,讓特地跟來照料女眷的村裡婦人看顧她。
隨後便走到正搬運狼屍的村民身邊,迅速指揮起來:“這頭,那頭,還有······這幾隻狼都是我家小姐的,你們別弄混了。”
張書朝巧笑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,隨即又求證似的看向盧正庭。
盧正庭眼中帶著笑意,點了點頭:“都是你的。”
——
兩個時辰後,接到訊息匆匆策馬出城的張知節,在城門口正撞見張書一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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