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百來道視線整齊劃一地追隨著那道箭影,齊刷刷轉向百米之外那座孤立的箭靶。
箭中草靶的悶聲隱隱傳來,遙遙看去,那羽箭似乎穩穩紮進靶心紅漆的正中央。
幾個學生己拔足向靶場奔去,衝在最前的少年到達目的地後,猛地剎住腳步,瞪大雙眼,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拔下箭靶上的箭,高舉著跑了回來,高呼:“正中靶心!戒指、戒指還在箭上!”
眾人凝目看去,張書那枚戒指,果然完好無損地套在箭桿之上,隨著少年的跑動搖晃。
幾位抱著胳膊看熱鬧的騎射師傅,早就放下了手,身子不自覺地微微前傾,看向張書的目光裡,全是不可置信。
全場死寂。
吳亮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張著嘴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徐可捂著嘴,眼睛瞪得滾圓。
低低的、壓不住的驚歎從西面響起,很快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。
張書緩緩放下弓,轉向吳亮,語氣平常得像只是射完了一支尋常箭矢。
“吳師傅,該你了?”
——
“後來呢?”
張知節湊到張書跟前,眼睛亮晶晶地問。
張書正盤腿坐在榻上看書,頭也沒抬:“他認輸了。”
她手裡拿的,是今天剛從國子監書樓借來的書。
好在國子監對文武博士一視同仁,都能借書,只不過,張書大概是國子監有史以來第一個跑去書樓借書的騎射博士。
她還有點遺憾,因為書樓規定一人一次只能借十本,而且三天內就得還。
所以她得抓緊時間看完,才能再去借新的。
“這就認了啊?”張知節先是有點失望,隨即又點點頭,“也是,他若再出手,不過是更丟人罷了。”
任誰見了那穿戒一箭,都該知道進退了。
他託著腮嘆了口氣:“真可惜我沒親眼瞧見。”
沒能親眼見到張書“大殺西方”的場面,真是太可惜了。
“篤篤。”
屋外傳來兩下叩門聲。
“進。”
張書放下書卷,珍珠捧著個青布包袱走了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