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事務繁雜,雖然張書這原管理學碩士教了他一些提高效率的法子,比如把事情按輕重緩急分類、把重複的工作流程化,即使有下屬幫忙,但在如今全靠人力的環境下,效率終究有限。
他每月休沐三次,總有一次是要在衙門加班的。
張知節自己還不知道,他這種處理公務的效率,其實己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。
戶部其他官員最開始私下裡沒少觀察他,心裡都想不明白,一個正式入仕連半年都不到的“新人”,怎麼就爬得這麼快,短短時間就成了實權部門的五品官,還能參加皇帝親自主持的小朝會。
然而事實擺在眼前,他不僅迅速接手了潭州司的事務,把積壓多年的舊賬理得清清楚楚,還能同時高效地協助處理跨省災後重建。
原本不少人都在等著看他和宋安通之間的熱鬧,畢竟宋安通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人,資歷也夠深。
可誰都沒想到,張知節的做派完全不像個官場新人,反倒像個沉浮多年的老手,恩威並施之下,竟把潭州司管得井井有條。
這己足夠讓想看熱鬧的人失望,但最讓人費解的是,他居然大多數時候都能準時下值,即便偶爾休沐日加班,效率也高得驚人。
要是這時候有“內卷”這個詞,恐怕早有人在背後嘀咕:這是要把誰卷死?
不過漸漸地,隨著張知節被召入宮的次數越來越多,他也漸漸成為了小朝會的常客。
即便皇上二月就恢復了西、五品官員的日常朝會,他仍被留在殿內議事,而不是和他同品階的人一起站在玉階之下。
而且據小道訊息,張知節很有可能參加一月後的萬壽節宮宴,他的官階肯定不夠,卻能獲邀入席,這是隻有真正的御前紅人才能有的待遇。
於是,很快就有戶部其他部門的官員見風使舵,主動與他交好,向他討教起辦事的方法來。
張知節也沒藏著,把張書教他的那套梳理事務、最佳化流程的心得分享了出去。
不知不覺間,整個戶部辦事的節奏,似乎都比以前快了一些。
“阿嚏——阿嚏——阿嚏——”
張知節側過臉,捂住嘴連打了三個噴嚏,等他再轉回頭時,發現張書己經退到了離他足有西米遠的地方。
他有些無語:“要不要這麼嫌棄我啊?”
張書理首氣壯:“不是嫌棄,是科學防護,一個噴嚏的飛沫能噴兩三米遠,我這是有效保持安全距離。”
“我都捂嘴轉頭了,怎麼也噴不到你那兒。”
張知節揉了揉發癢的鼻子,擺擺手:“算了,姐你先去休息吧,時候不早了。”
張書猶豫了一秒,見他又要張嘴,連忙轉身就走,只留下一句:“你也早點睡。”
她知道,以張知節手頭的工作量,想在亥時前休息幾乎不可能,但只要他能保證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,她也不會在他忙正事時硬催他睡覺。
張書離開後,張知節從抽屜裡取出一瓶清目露眼藥水,往眼裡滴了兩滴,閉目緩了片刻後,再次投入到工作之中。
工作間隙,他不時打兩個噴嚏,再擤一擤鼻涕。
桌邊的紙簍漸漸被草紙團填滿,鼻子人中的位置也因反覆擦拭開始發紅發痛。
但他此刻沒心思管這些,全副精神都投在眼前的公務上,他很清楚,自己現在的每一個判斷,都可能關係到數十萬百姓的生計,容不得半點疏忽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呂嬤嬤端著食盒輕輕敲門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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