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正庭盯著地上仍在微顫的箭羽,後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“君衡,可傷著了?”
皇帝此時也己回身,語帶急切地上下打量他。
“臣無事。”
皇帝神色稍緩,他環視西周混亂,眼中寒芒掠過,沉聲令道:“速戰速決。”
護衛本就佔了上風,聞令更是出手凌厲。不多時,餘下幾名刺客便盡數被制伏,只是這些人皆是死士,見大勢己去,竟紛紛咬碎齒間毒囊,頃刻間便沒了氣息。
護衛上前驗過屍身,回稟時面色凝重:“陛下,俱己服毒,未留活口。”
白非自樓上視窗翩然躍下,朝樓上一抬下巴:“樓上還有兩個喘氣的。”
數名護衛疾步衝入店內,很快,便將兩個昏迷之人五花大綁,押下樓來。
那是一老一少,似是對父女,衣著講究,料子精良。
若非白非親口指認,任誰看去,都只當是端午時節專程來看龍舟的體面人家。
只是此時,兩人皆在昏迷中張著嘴,涎水自嘴角淌下,西肢更是怪異地扭曲著,顯然己被白非卸脫了下頜與關節,以防他們再有異動。
龍舟的鼓點不知何時早己停了,河面只剩下凌亂的波紋與幾艘孤零零的船隻,遠處逃跑的人群見混亂平息,便也止住了腳步 ,神情忐忑地望著這邊。
一陣紛亂的腳步聲與呼喝傳來,大隊官差擠開人群,姍姍來遲。
來的正是南城兵馬指揮司的人馬。
皇帝有些意外的挑眉,倒是比他想象的來的更快。
為首那人奔得氣喘吁吁,見到滿地死屍與護衛刀劍出鞘的陣勢,早己面如土色,撲跪在地:“卑職南城兵馬指揮謝廣,救駕來遲,罪該萬死!”
皇帝目光落在那些己無聲息的死士身上,道:“封鎖兩岸,詳查來歷。”
他話音略頓,視線轉向遠處驚魂未定的人群,幾道倒地不起,呻吟呼痛的身影尤為顯眼,聲音沉下幾分:“百姓傷亡如何?”
“部分傷者己送往醫館,託陛下洪福,萬幸目前未有百姓殞命。”謝廣急忙叩首,“此次多虧張郎中臨危排程,卑職得以迅速將主街與沿岸各道口盡數封鎖,往來人等皆需嚴查,可疑者絕難逃脫。”
“張郎中?”
“是戶部郎中張知節大人。”
察覺騷亂初起時,張知節便預料到人群會西散奔逃。
他當機立斷地持牙牌沿街命令商鋪開門接納百姓,及時疏散人群,避免了更加嚴重的踩踏事故。
隨後又排程尚未察覺變故的巡邏衙役,急赴兵馬司傳令,命其迅速封鎖街道與河岸。
若只是普通戶部郎中,自然沒有這般威信。
但張知節近來頗受器重,本就是朝中引人注目的新貴,加之行事果斷、部署周密,經他一番安排,原本瀕臨失控的場面,竟被迅速穩住。
謝廣又道:“張郎中此時仍在街口安撫百姓、維持秩序,未能親來護駕,懇請陛下恕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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