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是在求你,”他深吸一口氣,首視白非的雙眼,正色道,“算是我欠你的,日後你······”
白非卻忽然輕笑一聲打算了他的承諾,“你欠我的,可不止這一樁啊。”
盧正庭一怔,還來不及反應,就見白非己經掀開被子,彎腰去穿鞋,他當即後退半步,避開了目光。
餘光瞥見白非起身時,身形明顯晃了一下。
他又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肘,白非藉著他的力道站穩,並未掙開,只側過臉,聲音壓得很輕,“讓你那位‘小朋友’,藏好自己的小尾巴。”
說罷,她輕輕抽回手,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
盧正庭愣在原地,他原先扶著白非的右手還停滯在空中,半晌,才緩緩放下。
白非穿過一道迴廊,遠遠便瞧見兩撥人馬正在院門處無聲對峙。
一邊是三名玄鷹衛,另一邊是以雙喜為首的十餘名侯府護衛。
領頭的玄鷹衛看見白非,當即面露喜色,高聲道:“指揮使!”
雙喜等人聞聲回頭,見白非好端端站在那兒,神色先是一鬆,隨即卻又悄然握緊了未出鞘的刀柄。
白非揹著手緩步走近,目光掃過眾人:“這般熱鬧?”
“指揮使,”那梁千戶上前一步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,“平安侯府實在欺人太甚,盧世子早己解毒,卻還無故阻攔我等入院接您。您費心費力為他壓制毒性,他們非但不感激,還故意扣留您!命人對我們刀劍相向!”
他眼裡滿是對侯府根深蒂固的不信任,尤其是在白非為盧正庭壓制毒性,明顯正是虛弱的時候,盧正庭此舉更加可疑。
想起二人過往的恩怨,他很難不將這番阻攔往更壞處想。
一旁的雙喜聞言,不由得心虛地低下了頭。
這般毫無道理的阻攔,侯府在玄鷹衛面前顯然是理虧的。
“扣留?憑他?”白非的語氣充滿了輕蔑,“你是在侮辱我?”
梁千戶趕忙躬身請罪:“屬下絕無此意!請指揮使恕罪!”
白非出乎意料地沒有深究,只輕描淡寫地解釋一句:“我與盧大人正在商議三日後祭天的安排,這才耽擱了片刻。”
梁千戶冷汗淋淋,當即抱拳再次請罪:“是屬下魯莽,未察內情便妄加揣測,回衛所後,自當依例領罰。”
白非點頭,顯然對屬下的規矩頗為滿意。
隨即話鋒一轉:“不過,這也怪不得你,近來日子是太清閒了些,所以才讓你們想些有的沒的。”
她側過半張臉,餘光掠過樑千戶繃緊的肩線,聲音裡帶著一絲輕悠的喟嘆,卻字字浸著凜冽的殺機:
“祭天乃國之大典,不容半分差池,洛都城裡的老鼠,也該清清了。”
梁千戶嘴角當即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笑意,無聲卻帶著血氣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白非不再多言,轉身朝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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