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妹妹的神色,他頓時覺得有些好笑,但還是溫柔地提醒道:“清清,你可別胡鬧。”
當下可還是在宴中,而且方才張家父女出了如此大的風頭,可不好在這個時候往他們跟前湊。
寧懿郡主沒有反應,依舊出神地望著張書。
端恪郡王心頭微軟,鬆口道:“等會兒哥哥找個機會,讓你悄悄和張書說會兒話,可好?”
“真的!?”
寧懿郡主陡然回神,臉上一喜,正要答應,表情卻忽然垮了下來。
她晃了晃腦袋,抿了抿嘴角:“還是不要了。”
她眼巴巴地望著張書的方向,目光在那邊流連了好一會兒,才艱難地收回視線,低聲道:“這時候,我還是不要和書姐姐說話為好。”
端恪郡王有些詫異:“怎麼?”
寧懿郡主垂下眼,聲音輕輕的:“書姐姐剛在殿上說了那麼重要的事,領了那麼多賞賜,現在肯定好多人都盯著她看,我要是這時候去找她說話,別人會怎麼想?”
她頓了頓,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:“會讓人覺得,咱們東宮也想摻和這事,想沾光,想搶功勞。”
端恪郡王聞言一愣,然後伸手揉了揉妹妹的發頂,語氣裡帶著欣慰和心疼:“我們清清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?”
寧懿郡主沒有躲開他的手,垂著腦袋扭著手指,小聲道:“等以後,等以後書姐姐不那麼忙了,沒人盯著她了,我再去和她說話。”
端恪郡王看著她那張明明不捨卻強裝懂事的小臉,覺得好笑又心疼。
“好,那就等以後,”他放輕了聲音,“到時候哥哥帶你出宮,悄悄去找她玩。”
寧懿郡主仰起小臉,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,用力點了點頭:“嗯!”
應完眼珠子骨碌一轉,忽然低下頭,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。
端恪郡王瞧著她這副小老鼠偷著腥的得意模樣,不免好奇:“又怎麼了?”
寧懿郡主立刻繃住笑臉,一本正經道:“沒什麼呀。”
還頗為生硬地轉開話頭:“哥哥,我想吃蝦,你給我剝好不好?”
端恪郡王也沒往深處想,取過一旁的溼巾擦了擦手,替妹妹剝起蝦來。
寧懿郡主嚼著鮮嫩的蝦肉,心裡早己偷偷打定了主意,與其等哥哥得空帶自己出宮,還不如去求求大爺爺呢。
畢竟論起出宮的次數,誰也比不上大爺爺呀。
等晚上家宴的時候,她就去好好求求大爺爺,他肯定會答應的。
寧懿郡主越想心裡越美,思緒己然飄到了幾天之後,她和張書並肩馳騁在馬場上的畫面,光是想想就讓她忍不住想要偷笑出聲。
千秋宴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中結束了,群臣和命婦們開始有序離場。
張知節與張書出了大殿後,便被人叫住了,原來是方才皇帝他們的賞賜到了,兩人便耽誤了些功夫,落在了人群的最後頭。
隨後,兩個內侍捧著兩個箱籠,恭恭敬敬地跟在他們後頭,一路將人送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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