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家人這才知道,自家寶貝疙瘩被人騙了。
郝家人自然不會善罷甘休,那哄騙她的人家很快便被抓了公務上的錯漏,貶官外放出京,首到現在也沒能回來。
這番經歷雖“不堪回首”,卻也給郝寶寶的在這次的白薯考試中添了不少助力。
於是稀裡糊塗地,她便考中了。
只是考中是一回事,真真切切吃到種地的苦頭後,郝寶寶便有些退縮了。
此刻聽安素竟絲毫沒有退意,還惦記著最終考核如何,她著實有些無法理解。
中午的時候安素曾與她說過,自己之所以能考中,是因為素愛蒔花弄草。
這農事與花卉種植雖隔著一層,總有些相通之處,都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,於是她的卷子便這樣被取中了。
說到底,也是一樁巧合。
安素看了她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羨慕。
她微微嘆了口氣,雖信得過郝寶寶的人品,但“家醜”不可外揚,只輕聲說了句:“我想要考核透過。”
郝寶寶望著她臉上的神色,識趣地沒有再問。
此時馬車動了起來。
張書確認最後一名監生上了車,便揮手示意隊伍出發。
天邊半點霞光也無,馬車外的燈籠次第亮起,暖黃光暈在暗夜裡連成一串,浩浩蕩蕩朝著洛都城而去。
張書騎著馬,不時在隊伍前後巡視,提防有人走錯道掉隊。
郝寶寶偷偷掀起車簾一角,望著那道冷靜穿梭的身影,眼裡泛起憧憬。
可很快,那憧憬又染上幾分猶豫和不安。
張博士若是知道她想打退堂鼓,會不會瞧不起她?
她心頭一虛,飛快落下車簾。
可沒過片刻,又聽得馬蹄聲由遠及近,心尖一癢,終究忍不住再掀簾偷望,生怕被她察覺,又慌慌張張掩下。
這般掀了又放、放了又掀,來來回回,不知折騰了多少趟。
待到再一次悄悄掀簾時,洛都城那座懸滿燈籠的巍峨城門,己然近在眼前。
張書沒有率先進城,而是守在城門口,趁守衛查驗的工夫,讓監生們透過車窗,挨個在簽到簿上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等所有學生簽了到,進了城,她這一日的工作就算正式完成。
安素簽好名,就輪到郝寶寶了,她有些手抖地寫下名字,寫完又對著那歪扭的字跡瞪眼,顯然很不滿意。
張書差點笑出聲來,方才郝寶寶那些小動作,自然瞞不過她的眼睛。
此刻見她這副模樣,便笑著提醒了一句:“天色己晚,路上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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