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透過的,只有六十一人。
這人數倒是大大出乎了張書和張知節的預料,他們原以為有一半透過便是難得了。
可其他人卻不這麼想。
尤其是安素和郝寶寶,兩人都沒有透過,得知成績的那一刻,她們整個人都懵了。
她們下意識看向張書,卻見她安靜地站在張知節身旁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安素的身子微微晃了晃,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剛才唸到名字的,可以先回去了,後續事宜,兩日內會另行通知。”
張知節放下手中的名單,“其餘沒念到名字的,先留一留。”
“是!”
六十一名學生齊聲應道,許珏有些擔憂地看向安素和郝寶寶,小聲道:“我在外面等你們。”
見兩人胡亂點了頭,許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。
院中十分安靜,所有人都低著腦袋,像霜打過的茄子。
張知節聲音低沉:“覺得委屈?覺得不服?覺得自己辛辛苦苦學了三天,自覺學有所得,憑什麼不合格?”
沒人敢應聲,可其中幾雙低垂的眼眸裡,分明壓著幾分不服。
“那我告訴你們,你們不是不合格。”
不等眾人驚喜,一盆冷水迎頭潑下:“是不夠好。”
他嚴肅道:“白薯推廣,事關重大,你們以為這是什麼?是過家家的遊戲?是國子監裡交一篇策論、錯了還能重來的功課?”
他目光如刀,從每個人臉上刮過:“你們要教導的人,是那些真正指著莊稼活命的百姓,稍有疏忽,牽涉的便是千千萬萬個家庭的生計,這樣的擔子,你們說自己只是‘合格’就夠了嗎?!”
眾人想到了第一日回城,百姓們殷切的期盼,那些紛紛落入車廂的瓜果心意。
院內眾人頓覺羞愧,暗自後悔自己為何不再加把勁,為何僅僅只是“合格”。
張知節見狀,語氣稍緩,話鋒一轉道:“但,你們的努力和辛苦,我與張博士也都看在眼裡,所以,我們決定給你們一次機會。”
眾人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驟然亮起不可置信的光。
“張農正會單獨給你們再補兩日課,兩日後,重新考核,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。”
安素和郝寶寶眼眶己然泛紅,卻死死咬著嘴唇,不讓眼淚落下。
張知節臉上沒有任何憐香惜玉,只有不留情面的態度。
“能不能抓住,就看你們自己的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