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自家老爺什麼體質,他心裡有數,張知節此時雖然冒汗,顯然是有些熱了,可最怕的就是忽冷忽熱。
張知節接過巧笑遞過來的茶盞,也不喝,只是感受著手心的熱意,微微喘著氣。
這摔倒又爬起的十多次,也是很耗體力的。
張知節方才在冰上的表現鐵錘也看見了,此時便有些躍躍欲試地道:“二叔,要不要我教你滑啊?”
張知節臉上微微一僵,隨即溫和一笑:“不必,其實我也會滑的。”
在鐵錘質疑的眼神中,他伸出腳:“你看,咱倆的冰鞋不一樣,我是學會了你的滑法後,才穿這雙鞋,學更高超的滑法。”
鐵錘看了看張知節的冰鞋,瞧著確實比自己的高階,看起來也難得多,便信了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他立即追問:“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學更高超的滑法啊?我現在也會這木頭冰鞋了。”
張知節望向冰面,沉穩道:“等你滑得像書姐兒那樣好,明年應該就可以學了。”
鐵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就瞧見張書雙手負在身後,猶如一陣風似的從冰面上平穩掠過,不禁喃喃道:“書姐兒可真厲害啊。”
連更高超的玩法都能玩得這般出色。
張知節由衷地附和了一句:“是啊,她可真是厲害啊。”
第一次玩就玩得這麼好,不愧是他姐。
幾人的午餐都是在湖邊解決的,除了孫得貴的酥餅,還有一些加熱就能吃的罐子菜。
另有三隻用幹荷葉和黃泥包裹的叫花雞,昨夜便醃製入味了。
可惜張大牛和老馬坐了一上午,什麼也沒釣到,不然中午還能添一道菜。
張大牛等人都是頭一回見叫花雞這種吃法,一度懷疑能不能吃,可一揭開泥殼,那撲鼻的香味便自動駁回了所有質疑。
張書和張知節下午都沒再上冰,兩人曬著冬日的暖陽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。
靜姐兒、鐵錘和鐵頭倒像是不會累的,吃過午飯歇了一會,又衝回了冰面上。
張知節和張書便讓忙了一早上的巧笑和高青也去玩,兩人沒推辭,換上冰鞋便上了冰,竟然很快就上了手,在冰面上玩得歡快。
張大牛和老馬再接再厲,又守著那個冰窟窿,勢必要有所收穫。
午後的日頭漸漸西斜,湖面上的冰泛出暖金色的光。
到了黃昏時分,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橘紅色。
回程的馬車上,鐵錘和靜姐兒坐在一起,嘰嘰喳喳地說著今日的趣事,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響,腦袋靠著腦袋睡著了。
張大牛和鐵頭的馬車上,沒一會也傳出了均勻的呼嚕聲。
張知節和張書一輛車,他靠在軟墊上,背部、大腿和手臂隱隱有些發酸,小聲抱怨:“明日肯定會更痛的。”
張書閉目養神,沒有說話。
張知節再接再厲:“明天還要上朝,起碼要站兩個時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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