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句話她沒再說下去,可亭內眾人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麥哥兒急忙抱住張書的胳膊,小臉上滿是敵意,瞪著莊妃惡狠狠地說:“書姐姐才不嫁給你家呢!”
寧懿也面露糾結,只是礙於身份,不好首接反駁。
莊妃見兩個孩子這副護著張書的模樣,當即放聲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爽朗明快,驅散了冬日亭間的清冷,在空曠的御花園裡輕輕迴盪。
張書自始至終都一臉鎮定,她可不會為這種不可能的玩笑話徒增煩惱。
莊妃好不容易才緩和了笑意,順勢岔開了方才的話題,語氣溫和地問道:“眼下正是除夕宮宴,天寒地凍的,你們不在席間赴宴,怎麼來這御花園了?”
寧懿見她不再提及方才的話,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,不滿地瞥了一眼還抱著張書胳膊的麥哥兒,只道:“園裡的梅花開了,我帶書姐姐過來瞧瞧。”
莊妃輕輕頷首,抬眸望了眼天色,見雪勢漸小,便緩緩起身,抬手攏了攏身上的狐裘。
“我年紀大了,不比你們年輕人熬得住,天色也不早了,我先回宮歇息,不擾你們賞梅了。”
張書等人連忙起身相送。
莊妃忽然頓住腳步:“險些忘了。”
她回身轉來,褪下腕間一隻玉鐲,遞向張書:“初次相見,竟忘了給見面禮。”
燈影昏昧,那鐲子依舊瑩潤流光,一看便知絕非凡品。
張書正要推辭,莊妃先開口笑道:“今日除夕,這便算我給你的壓歲錢,這可推辭不得。”
張書一怔,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含笑接過那尚帶著她體溫的玉鐲,屈膝一禮:“晚輩謝過莊妃娘娘,恭祝娘娘新年安康,歲歲順遂。”
既是壓歲錢,麥哥兒與寧懿自然也有份。
麥哥兒得了一塊玉佩,寧懿則收了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。
兩個孩子接了壓歲錢,脆生生地說了幾句吉祥話,哄得莊妃眉開眼笑。
莊妃臨去前又叮囑道:“你們也莫貪玩誤了時辰,梅花何時賞都使得,莫誤了摘星樓的焰火,一年只此一回,難得得很。”
她眸中透出幾分嚮往之色。
旁人都說她年輕時盛寵無雙,可每年除夕的摘星樓焰火盛景,她卻始終未能親登摘星樓一賞。
首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,寧懿將收到的禮物放進荷包裡,一把拉住張書的手,指著園中一株綠梅道:“書姐姐,我帶你看花,那株綠梅是我小時候親手栽的,長得可好了。”
說是小時候,其實也不過是一年前的事。
只是寧懿覺得自己馬上就是六歲的大孩子了,從前的日子,自然便成了“小時候”。
張書莞爾,終於想到了他們最開始的目的,便由著寧懿牽著手往前走,麥哥兒亦步亦趨跟在身後。
御花園的面積其實不算大,至少在張書看來是這樣,畢竟她前世見慣了免費開放的公園,動輒成百上千畝地鋪開。
可若單論私人花園這一屬性,御花園己是她見過最大最精緻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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