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懿略有些心虛地望了望水面。
張書看著她的表情,差點笑出聲來。
方才張書聽得清楚,寧懿對著小魚說的是:趕緊回家,把你爹孃叫過來。
這是記得張書嫌魚小的話,想要大魚呢。
看著張書臉上的笑容,寧懿小臉一紅,有種被看穿的感覺,身子一扭,噔噔噔跑開了,徐姑姑連忙追上。
“郡主,您慢些跑,小心摔倒——”
寧懿在跑到麥哥兒身邊的時候猛地剎住車,眼珠子一轉,轉身在河岸邊叉腰站定,得意洋洋地說:“我都把我的小魚放了,你怎麼還沒捉到啊?”
麥哥兒正彎腰在水裡摸索著,聞言首起身來,手裡空空如也,褲腳溼了大半,臉上帶著幾分狼狽。
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:“你那也叫魚?指頭大點兒,我都不稀罕捉。”
“你倒是想捉,可你捉得著嗎?”
麥哥兒臉色一紅,梗著脖子道:“我那是讓著你!我要真下手,這河裡的魚都得被我捉光。”
“吹牛。”寧懿撇了撇嘴,“你要真有本事,現在就捉一條給我看看。”
“捉就捉!”麥哥兒被她一激,彎腰更賣力地在水中摸索起來。
寧懿雙手背在身後,像個監工似的來回踱步,嘴裡還不閒著:“這邊這邊,我剛才看見一條大的往這邊遊了,哎呀你動作太慢了,魚早跑了,你到底會不會捉魚啊?”
麥哥兒被她吵得心煩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轉過身背對著她繼續捉魚,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,顯然不是什麼好話。
寧懿也不在意,反而覺得更有趣了,蹲在岸邊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逗他。
兩個小孩一個水裡一個岸上,嘰嘰喳喳吵個不停,倒給這春日河岸又添了不少熱鬧。
張書遠遠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忽然,她唇邊的笑意微微收斂,偏頭看向河流上游。
原本坐在一起釣魚的三人,不知何時只剩下了張大牛一人,張知節和盧正庭正逐漸遠離了熱鬧的人群。
張書面上不動聲色,重新躺回吊床上,緩緩閉上眼睛,彷彿又要進入小憩。
實際上卻是暗暗凝神,留意著遠處的動靜——
張知節和盧正庭正在低聲討論的,正是除夕那夜麥哥兒從御花園挖出來的木盒。
關於兩個木盒的事情,張書除夕回家當晚就告訴了張知節。
而盧正庭幾日後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風聲,首接跑來問了張書。
張書自然不會隱瞞,將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對他說了。
對於盒中之物,她也有所猜測,當麥哥兒捧著木盒向她跑來時,她聽到盒中傳出的聲響,推測應該是玉器或瓷器之類的東西。
盧正庭當時聽完經過,再無下文,沒想到今日竟突然有了後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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