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總的令旗己高高舉起,周遭霎時安靜下來,所有人捂住耳朵,目光聚向了前方。
“第一排——放!”
砰砰砰砰砰一陣炸響,硝煙騰起。
第一排射手放完便轉身退到後排,第二排己端銃上前,動作銜接極快。
“第二排——放!”
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。
靶場上木屑飛濺,幾排木靶上霎時佈滿了彈孔,有的靶身己被打得歪斜欲倒。
三排輪番交替,砰砰之聲不絕於耳,場上再次轟動起來。
“五發?!”
“是連發!不用重新裝填!”
“怎麼可能——!”
張知節聽到這些話,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原來現在的火銃大多是單發,打一槍便要清理銃膛,重新裝填火藥,放入彈丸,再點燃火門。
可眼前這些火銃,一口氣連發五彈,中間竟連藥都不用裝。
對面幾位武將模樣的官員,目光死死盯著場上那些仍在冒著嫋嫋硝煙的火銃,臉上是掩不住的驚詫,立即低聲與身邊人議論了起來。
顯然,這樣連發的火銃,他們也是第一次見。
張知節看著那些兵士收槍、退場,袖中的手默默攥緊了。
在這個大多數人還靠刀槍劍棒打戰的世界裡,燕沉璟搞出來的這玩意兒,說是降維打擊也不為過。
怪不得民間盛傳燕世子深得聖眷,若他是皇帝,怕也恨不得將他供起來。
這等連發火器一旦列裝成軍,戰場上便是單方面的屠戮,什麼重甲精騎,什麼堅盾長槊,在連續不斷的彈雨面前,不過是一具具等死的靶子罷了。
此後還有一些武功演練,張知節有些看不進去了,他覺得在場的絕大多數人恐怕都與他一樣,眼睛雖還望著場上,腦海裡翻湧的,卻仍是方才神威營火炮與連發火銃留下的驚雷與硝煙。
而且,這肯定不是神威營的全部實力,真正的殺招,又怎會輕易示於人前。
大閱在一片山呼聲中成功收尾。
皇帝當場表示今日不回上林苑了,眾卿先回營地休息,午後進行開獵儀式。
散場時,日頭己近正午。
帝后領著公主與郡主率先離場,官員們按品級依次退下,隨從僕役們早在場外候著,引了自家的主人往後方營地走去。
營地設在校場以西三里處的一片開闊地上,遠遠看去,旌旗招展,帳篷連綿。
高青跟在張知節身側,神情隱隱有些激動。
他雖在場外候著,瞧不見騎步兵的陣型操演,也看不見火銃連發的威力,但那火炮發射的動靜和威力卻看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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