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個爵位,他才有了與燕沉璟這位燕國公世子,未來的燕國公分庭抗禮的入場資格。
張書望著他的眼睛,緩緩開口:“盧大人不是說過,皇帝有意封你為縣伯。”
張知節勾唇一笑,沒有說話,表情卻己說明了一切。
縣伯與縣侯,一字之差,一等之別,待遇卻是天差地遠。
最明顯的一點,縣伯沒有字首封號,只是擬個縣名作數,大多數還是老家。
皇帝原本給他的,就是“北亭縣開國伯”這樣一個乾巴巴的名號。
與如今的“熙和侯”相比,聽起來就差太多了,侯爵賜嘉名,伯爵只配個地名,高下立判。
也正是因為盧正庭提前透了底,讓他知道皇帝有分爵的意思,他才想要賭這一把。
事實證明,他賭對了。
張書神色默然,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:“所以,你拿命去賭了這個爵位。”
“我沒有拿命去賭,”張知節連忙解釋,“我是有把握才這麼做的。”
他將水生告訴他有田服藥的事說了出來,與當對玄鷹衛交代的版本不同,對張書,他一五一十地講了整個計劃。
皇帝下令剿滅血樓之初,洛都對這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很是熱鬧探討過一陣子,關於血樓的各種訊息層出不窮。
其中一條引起了張知節的注意,據傳血樓殺手遍佈各地,樓主卻能牢牢控制他們,靠的是一種毒藥,血樓的殺手們必須按時服用,一旦斷藥,便生不如死。
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現代的毒pin,猜測血樓用來控制殺手的,多半就是類似的成癮之物,讓人依賴,讓人瘋狂。
水生說有田半夜滿頭大汗地服藥丸,張知節心裡便基本肯定了有田血樓殺手的身份。
藥鋪裡藥丸和藥汁的售價天差地遠,藥丸的價格是藥汁的數倍不止,有田一個雜役,即便真的生病了,也不會服用藥丸?
而有田頭上那根鐵樺簪,再一次佐證了他的猜想。
他對玄鷹衛說的是事發當天才察覺,但事實上,他很早就發現了。
既然基本確定了有田的身份,接下來便只剩一個字——等。
比起貢院的考官,有田的首要目標,一定是可能來貢院巡視的太子或皇帝,在確認這兩位不會駕臨貢院之前,他是不會對其他人動手的。
昨天,他們都等到了。
有田等到了太子。
他也等到了他的護駕之功。
張書的臉色,隨著他的講述非但沒有絲毫緩和,反而愈見冰冷。
她冷聲質問:“若是那簪上有毒呢?”
張知節急聲辯解:“在他動手之前,我近距離看過那支簪子,這世上沒有無色無味的毒藥,若真淬了毒,簪身上勢必會留下痕跡,嘶——”
他抬手撫上胸口,面露痛楚,他心急解釋,牽動了傷處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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