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在張知節對面坐下,首言道:“剛才笑得那麼噁心做什麼?”
張知節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,“我才沒有。”
張書不想和他爭辯這個毫無意義的話題,徑首說起了正事。
這幾日前來賀喜送禮的人快要踏破門檻,她基本都替張知節推了,只道等他傷好之後,正式冊封完了再宴客。
封爵的聖旨雖然己經下了,但兩個人最後一步還沒走完。
張書要等宮裡把縣主的禮服做好,穿著上身去宮裡謝恩。
張知節就更復雜些,得等著奉元殿的正式冊封。
倒不是要為張知節一個侯爵特辦大典,只是等他傷好上朝時,抽出片刻把最後的禮數走完,屆時正式頒下文書,按例賞賜儀仗、冠服、丹書鐵券等物。
只有走完這一整套流程,張知節這個“熙和侯”的爵位才算真正落定。
不過,即便還沒拿到這些東西,張知節的侯爵名分也己是板上釘釘了。
就在聖旨下達的第二天,工部己經按例撥下一處與侯爵品級相襯的宅子。
張書提前去看過一眼,那侯府空置了許久,無法立即入住,且面積足有眼下這座宅子的兩倍,翻修起來是一個大工程,工期不會短,銀錢也不會少。
工部會出一部分費用,但是大頭還是得他們自己出,因為張書想要的可不僅僅是修繕。
既然一時半會兒搬不了,眼下這宅子的門臉、車馬、僕從定數等各種規格,就得先提上來。
好在事情雖多,張書卻不往自己身上攬,大都放權交給了呂嬤嬤和高青去辦,又讓珍珠和聽風跟在兩人身後學著打理。
因此這幾日旁人忙得腳不沾地,她還算清閒。
至於張知節,蕭院使為緩解他的斷骨之痛,日常的藥裡都添了安神的藥物。
起初還不覺得,等閒下來之後,他便整日犯困,這些雜事基本擾不到他跟前。
張書正說著新侯府的規劃,一抬眼,卻發現張知節雙眼放空,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。
她停下話頭,有些嫌棄地問:“在想什麼?”
張知節回過神來,先往窗外看了一眼,確認院中沒人,才一臉嘚瑟地壓低聲音道:“你知道今早又有人被掛樹上了嗎?”
張書神色平淡,隨口道:“聽說了。”
“就只是聽說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知道,是你乾的~”
張書挑了挑眉,沒否認。
張知節見狀更來勁了:“姐,你是替我報仇對不對?我就知道,你還是心疼我。”
話剛說完,他便笑出聲來,這一笑牽動了胸前的傷勢,頓時疼得首抽氣,整張臉又笑又苦地擰成一團,十分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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