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利落地將鐲子套上了手腕,尺寸也正合適。
牧雅君突然反應過來,無奈道:“你方才是在說我呢?”
上次她過生辰,張書送的便是一本書。
可她一點也不覺得那書不好,那是一本前朝琴師顧青崖的琴譜抄本,雖說不上什麼失傳的孤本,卻也極難尋覓的。
秦雲黎笑嘻嘻地湊過去:“我可不是那個意思,你那本書是書姐兒為你精挑細選的,我這鐲子嘛——”
她晃了晃手腕,叮噹作響,“是哄我這種俗人高興的。”
徐可歪著頭看了她一眼,故意問道:“那你這個俗人倒是說說,是喜歡我送你的玉簪,還是喜歡書姐兒送你的鐲子?”
牧雅君也不肯放過她,“還有我呢,我送的珍珠耳環,是不是僅這麼會兒的功夫,就成了舊愛了?”
另兩個女孩也紛紛湊趣,一口一個“表姐”地叫著,追問她們送的玉佩、扇墜又該排在何處。
秦雲黎皺起鼻子,做出一副認真為難的模樣,沉吟片刻,忽然眨了眨眼,裝出十分市儈的模樣。
“要不你們各自把禮物的價錢報一報,我按貴賤排個序?”
徐可立刻笑罵出聲:“好哇,看不出來,你竟是個嫌貧愛富的!”
說著就要動手,秦雲黎立馬討饒。
幾人頓時笑作一團,正鬧著,一個丫鬟進來稟報又有客人到了,秦雲黎連忙藉口迎客,這才躲過徐可的魔爪。
之後陸陸續續又來了六位小娘子,都是張書有過幾面之緣的,加上原先在座的,花廳裡一下子便滿滿當當。
秦雲黎忙著招呼新人入座,又一一為眾人引見。
見人都到齊了,她拍了拍手,笑道:“都別擠在這兒了,咱們往水榭去,那兒敞亮,景緻也好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,三三兩兩地說笑著往外走。
張書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諸人,心頭微微一動,卻什麼也沒說。
徐可湊到了她身旁,壓低聲音道:“你也發現了吧?”
張書點了點頭,輕聲問:“澤蘭怎麼沒來?”
牧雅君也靠了過來,小聲道:“雲黎給蕭家送過帖子了,但蕭家那邊回了話,說澤蘭身體不適,今日來不了。”
她不禁面露擔憂,聲音壓得更低了些,“我總覺著不太對勁。”
蕭澤蘭不是國子監的學生,她們平日裡並不能時常見面,可蕭澤蘭和她,還有秦雲黎都是自小就認識,情分不淺。
除了素來不大參與社交的張書,官宦人家的女孩子每月總有各種詩會、花會、文會,她們彼此之間總能碰上西五回。
可入秋以來,蕭澤蘭便從這些場合裡悄然消失了。
起初只當是偶然錯過,後來她們主動往蕭家遞去的帖子,也被各式各樣的理由婉拒,其中“身體不適”是最常見的一個。
細細算來,竟己有數月不曾見過蕭澤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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