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神色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拘謹,雙手攥著披風邊角,似乎還不太習慣這一身打扮。
靜姐兒這身是專為馬球賽準備的,即便不下場,赴會的年輕女眷也大多作騎裝打扮。
張書上下打量了一番,笑道:“很適合你,好看。”
靜姐兒臉頰微紅,抿著嘴笑了笑。
一旁的朱海棠臉上卻是激動與不安交織,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書姐兒,真的沒問題嗎?”
“沒問題的。”
張書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安撫。
前幾日宮人來傳話時,張書就表示想帶自己的妹妹一同入宮。
那宮人聽了,神色有些微妙,卻也沒說不準,只道要回去稟告一聲,畢竟任何人家進宮一趟都不容易。
這樣的場合,各府女眷多半會帶上家裡未出閣的姑娘,明面上是湊個熱鬧,私下裡也存著幾分相看的意思。
讓各家長輩見一見姑娘的品行舉止,心裡也好有個數。
但張書自己就是個小娘子,如今又要帶著另一個小娘子入宮,這情況實在少見。
好在太子妃那邊很快傳下話來,說禧樂縣主年紀雖小,行事卻有分寸,她要帶妹妹來,只管帶著便是。
今日鐵錘和鐵頭去上學了,張大牛照常上衙,靜姐兒留在家中準備進宮,朱海棠沒去鋪子裡,特地留下來替閨女張羅。
別看朱海棠此刻神色還算鎮定,剛聽到訊息時,她又是喜又是慌,翻來覆去問了好幾遍“是真的嗎”,一連幾個晚上都沒睡踏實。
張大牛這幾日也一首對著靜姐兒反覆交代進宮的規矩,說起來,這家裡除了張知節和張書,也就只有張大牛進過宮了。
雖說僅有一次,但他還是憑著自己那點經驗,在靜姐兒耳邊千叮嚀萬囑咐。
靜姐兒從自家爹那長達數千字的絮叨裡,總結出了最要緊的一條行事準則:跟緊書姐兒,聽書姐兒的話。
進宮不必也不能帶太多東西,身上收拾妥當後,兩人便準備出發了。
朱海棠看著馬車轆轆遠去,愣在原地許久,還是有些不敢相信,她的女兒,竟然要去皇宮了。
馬車內,隨著離皇宮越來越近,靜姐兒擱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張書見狀,含笑寬慰道:“今日是帶你來見見世面,不必太緊張。往後這樣的場面還多得很,頭一回就當看個熱鬧,習慣了就好。”
靜姐兒見她神色從容,心裡也跟著安定了些,慢慢吐出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因這次是去宮內馬場,走的是西華門,到了宮門口,照例下車受檢。
巧的是,今日在西華門當值的還是劉百戶。
劉百戶接過張書遞來的腰牌,笑道:“下官就知道縣主今日也會進宮,太后娘娘這場馬球賽,可把各府的貴人都聚齊了。”
張書含笑應了兩句,劉百戶也不多耽擱,例行查驗過後,便放了行。
進了西華門,一個圓臉的年輕內侍便湊上前來,躬身行了一禮,笑盈盈地引著她們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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