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依禮問候:“三夫人安好。”
燕三夫人含笑受了禮。
年輕婦人不等張書開口,便率先起身行禮,口稱:“禧樂縣主。”
她雖是國公府的孫輩媳婦,卻無誥命在身,面對張書這位有爵位的縣主,禮數上自然要低一頭。
張書側身只受了半禮。
燕國公夫人視線落在張書身後的靜姐兒身上,笑道:“這便是你曾經提過的妹妹?我記得是叫靜姐兒吧,好個清秀的孩子。”
張書點頭稱是,側身讓了讓,“靜姐兒,給老夫人見禮。”
靜姐兒方才己跟著張書行過一次禮了,此時又低頭行了一禮,柔聲道:“民女見過老夫人、三夫人、少夫人。”
燕國公夫人笑著點了點頭,誇了句好孩子,注意力很快又放回張書身上,面帶埋怨道:“前些日子我給你送帖子,叫你來府裡,你怎麼不來?倒去了別處。”
張書連忙告罪,笑著解釋:“老夫人恕罪,實在是趕巧了,那幾日我正在郊外的溫泉莊子上,等回來收到帖子,己是晚了,心裡也懊惱了好一陣。”
燕國公夫人自然知道這個理由,當日去送信的人回來便己稟報過了。
可人上了年紀,有時難免耍點小孩子脾氣。
那時候她大病初癒,老頭子不放心她出門,媳婦便張羅著在府裡辦一場賞梅會,想著請些人來家裡熱鬧熱鬧,偏偏她想邀請的張書來不了。
後來張書特地送了帖子來賠禮,她本己不氣了,可前些日子威武郡公夫人做壽,張書又去了,她聽說後心裡就有些不大痛快。
只是嘴上雖埋怨著,語氣裡卻沒什麼惱意,倒更像是撒嬌。
張書順著她的話,賠著禮道了歉,又笑著哄了兩句,隨即提起她開春要去御馬監選馬,想向老夫人討教幾招挑馬的訣竅。
燕國公夫人一聽,果然來了興趣,忙拉著張書坐下,方才那點小脾氣被擱到了九霄雲外,興致勃勃地講起了選馬的門道,說到興起處,恨不得親手替張書去挑一匹才好。
三夫人和少夫人也曾在府裡的宴會上見過張書幾面,知道她與自家老夫人算得上是忘年交。
可每次見兩人聊得這般投契,心裡還是忍不住暗暗稱奇。
尤其是少夫人,目光總不自覺地落在張書身上,細細打量。
她兒子麥哥兒從小被家裡寵著,養出了一身小少爺脾氣,平日裡誰也不服、誰也不怕。
在建州時,身邊的小夥伴們也多是捧著他,可除了小叔子燕沉璟,從不見他對誰主動親近過。
便是他們做父母的,有時候翻來覆去交代的話,都不如燕沉璟一句好使。
她原本還擔心兒子來了洛都,離開了他最心愛的小叔叔,定要鬧上一場。
事實也的確如此,剛到洛都那陣子,他天天喊著要回建州。
誰料自打在老夫人的壽宴上見過這位禧樂縣主之後,他竟將對小叔子的那份熱情,一股腦兒全轉移到了張書身上。
兒子對張書格外殷勤,自然也引起了燕沉博夫妻的疑心。
起初,兩人懷疑張書,或是張知節,對燕國公府有所圖謀,這才費心籠絡老夫人與麥哥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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