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,道:“這是?”
“這奏箋本該走尚儀局呈遞,只是臣今日恰好入宮,便順道帶來了。”
張書雙手將奏箋奉上,神態從容,語氣平和,彷彿手裡拿著的不過是一封尋常的問安摺子。
皇后卻知道這奏箋的內容一定不簡單,她的視線在那素色奏箋上停了片刻,又緩緩移到張書臉上。
張書眉眼舒展,不見半分緊張或閃躲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若是旁人,見皇后遲遲不派人來取走奏箋,只怕早己面露焦躁、頻頻張望了,可張書神色不見絲毫慌亂。
寧懿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,面露不安地站在張書身邊。
太后和太子妃臉上的笑意微斂,目光來回在皇后與張書之間打轉,一時都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就在此時,靖晏緩緩起身,來到張書面前,抽走她手裡的奏箋,揶揄道:“你倒是會躲懶,連去尚儀局的幾步路都要省下。”
說著又走到皇后身前,將奏箋輕輕放到桌上,“母后,給,女兒幫您拿來了。”
皇后沉默了一瞬,忽而輕笑一聲:“你有心了。”
隨著皇后這一聲輕笑,棚內氣氛似乎鬆弛了不少。
皇后身後的女官上前幾步,正要將桌上的奏箋收走,皇后卻搶先將那奏箋收入了袖中。
張書見目的達成,斂衽行了一禮,道:“臣告退。”
又朝太后、太子妃和靖晏各施一禮,這才牽起寧懿的手,轉身退了出去。
經過燕家棚子時,她身後又多了一條小尾巴,麥哥兒與寧懿一左一右走在張書身側。
張書和徐可她們打了聲招呼,便帶著兩個小的走了。
靜姐兒原本就和徐可幾人熟識,平日裡張書與她們小聚,偶爾也會帶上她。
張書離開雖讓她有一些不安,但身邊都是相熟的人,很快又放鬆下來,繼續觀看激烈的馬球賽。
張書帶著兩個孩子也沒走多遠,馬球場東邊便是宮內的跑馬場與內廄。
寧懿拉著張書的手走在前面,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麥哥兒跟在旁邊,時不時插上幾句。
到了內廄,立即有當值的馬監內侍迎上前來,躬身行禮。
寧懿揮了揮手讓人免禮,帶著張書熟門熟路地往裡走,嘴裡喊道:“銜月,銜月——”
下一瞬,馬廄深處響起馬匹的嘶鳴聲,像是在回應她。
麥哥兒也跟在寧懿後頭往裡走,他時常在宮裡走動,內廄裡也有他相熟的馬匹。
他徑首跑到銜月隔壁的那匹黑馬跟前,踮著腳去摸馬鼻子,嘴裡喚道:“驚風,驚風——”
兩個小孩從內侍手裡接了草料,熟練地開始餵馬。
喂完了草料,又拿了刷子給馬梳毛,一邊梳一邊嘀嘀咕咕地和馬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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