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下,竟然沒扒拉動,裡面似乎裝了不少東西。
他費力地將大箱子一點點拖出來,開啟之前還忍不住在心裡嘀咕:他姐該不會真給他裝了一箱子銅板吧?
這箱子看著也沒多大,若是銅板,怕是連五十貫都裝不下。
他將心底的期望降到了最低,生怕等會兒打擊來得太猛。
然後,箱蓋一掀,滿眼銀光險些閃瞎了他的眼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一臉呆滯地盯著滿滿一箱銀錠,半晌才伸手拿起一枚。
銀錠底部的戳記十分清晰,鑄造年份、工匠姓名一應俱全,張知節卻只盯著那標著重量的幾個字——“二十兩”。
他嚥了口唾沫,將銀錠一層一層往外拿。
每層整整齊齊擺著十枚銀錠,西層搬完,就是八百兩。
按說再往下該是最後一層,正好一千兩。
可他忽然覺出不對,第五層銀錠之間的縫隙裡,怎麼透出一抹隱隱的金色?
他顫巍巍地伸手,取開一枚銀錠,金燦燦的金錠赫然露了出來。
張知節愣住了。
好一會兒,他才如夢初醒般將第五層的銀錠一枚枚取出,然後便看到了鋪滿最底層的十枚金錠,每枚同樣是二十兩。
本朝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狀元郎,就這麼盤腿坐在地上,腦子裡反反覆覆算著一道小學二年級都會的算術題。
十乘二十,兩百。
兩百兩金,便是兩千兩銀。
加上前面的一千兩,總共三千兩。
張知節的眼睛慢慢瞪大了——
張書撐著下巴,聽著張知節房裡傳來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歡呼,嘴角漸漸上揚。
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,張知節的身影才再次出現在張書門外。
連日在貢院閱卷以及今早祭祖積下的疲態,此刻己一掃而空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張知節在張書身前坐下,嘴角壓了又壓,可就是壓不下去。
張書問:“還滿意你看到的嗎?”
張知節連連點頭,腦袋都快點出殘影來了:“滿意滿意!小弟太滿意了!”
他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,忍了又忍,還是低聲問道:“姐,你咋給我那麼多錢膩~?”
“我一向賞罰分明,你超計劃完成了目標,自然獎上加賞。”
張書頓了頓,面上依舊帶笑,緩聲道:“你若做錯了事情,自然也有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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