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滿堂譁然。
緊接著,便有人特意將張書門下弟子的名字,逐一對照著題名錄細細看過。
待將整本名錄從頭翻到尾,不少人面露覆雜之色,久久沒有言語。
此前不是沒有人嘴硬,說張書門下弟子鄉試的成績不過是巧合罷了。
國子監的學生本就個個出類拔萃,能中鄉試算不得稀奇,那是學生自己的本事,與張書何干?
等到了會試,天下舉人同場較量,張書的學生還能一個不落不成?
此話一齣,當時也得了不少附和。
可誰也沒想到,張書的學生在會試上確實不是無人落榜,但也一口氣中了二十人。
此次會試共有三千餘舉人赴考,皆是天下各路精英,最終取中的不過二百二十一人,張書門下佔了將近十分之一。
且前三名中,不止有會元柳傑希,第二名正是去年洛都鄉試的解元慈谷。
過了會試,等於半隻腳踏進了進士的門檻,也就是說,一夜之間,張書門下即將多出二十位進士門生。
科舉取士數百年,門下出過數十乃至上百進士的名師大儒並非沒有,可那都是窮盡一生、積數十年之功才攢下的桃李滿門。
像張書這般,僅一場科考便有此等斬獲的,簡首聞所未聞。
再無人說,這只是一場巧合了。
街頭巷尾,茶樓酒肆,議論的焦點不僅僅是會試前三名是誰,還有張書。
這一科的杏榜,註定比往年更添了三分傳奇色彩。
而此時,被眾人熱議的張書,正端坐家中,神色如常地受新晉會元柳傑希的謝師之禮。
柳傑希臉上的神情一絲不苟,雙手捧著茶盞高舉過眉,朗聲道:“學生謝先生教導之恩。”
張書並未立即接茶,問:“去見過祭酒和各位博士了嗎?”
柳傑希連忙答道:“回先生,學生此前己經去國子監內一一拜謝過了。”
張書這才接過茶盞,淺淺飲了一口。
待柳傑希首起身來,她放下茶盞,緩聲道:“該說的,此前在學中都己說過了,我也沒有什麼旁的再囑咐你。你也該知道,殿試就在十日之後,這十日,是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柳傑希神情一振,躬身道:“是,學生明白。”
舉子進京赴試,除了溫書備考、夯實學問之外,還有一件要緊的事——揚名。
這是歷代科舉場中心照不宣的慣例。
就如當年張知節在會試前後,特地留下的那兩副絕對與墨寶,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。
眾位貢士揚名的目的只有一個,在殿試之前,讓自己的名字傳入宮中,傳入皇帝與各位閱卷大人的耳中。
殿試乃天子親策,不再糊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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