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處,他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,再看向寧懿時,目光裡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鄭重。
這時,寧懿忽然湊近靖晏,鼻尖微微一動,“姑姑,你身上好香啊,用的是什麼香粉?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書姐姐身上也很香,不過你們倆的味道不一樣。”
靖晏臉上笑意不變,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,打趣道:“咱們清清大了,也開始在意這些脂粉香了。”
說罷,轉向端恪,仔細問過他的身體,囑咐他不必過於用功,身子最要緊,端恪笑著應下了。
寧懿很快便將香味的事拋到了腦後,坐在靖晏旁邊,嘰嘰喳喳地彙報起這幾日的見聞。
只有太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,目光落在靖晏身上。
靖晏卻恍若未覺,仍含笑聽著寧懿說話,神色如常。
席間,太子妃不時替兩個孩子添菜盛湯,目光在兄妹二人之間溫柔地來回。
端恪神色舒展,偶爾被寧懿點到名字,便無奈地笑著。
太子不怎麼插話,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,席間氣氛溫馨和睦。
飯後,靖晏隨太子回了書房議事,首到亥時才來到寧懿的小院。
推門進去時,寧懿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案前,面前鋪了好幾張寫滿字的紙。
她握著筆,一筆一畫地寫著,小嘴微微翹起,臉上沒有絲毫被罰的沮喪。
“姑姑!”
見靖晏進來,寧懿立刻放下筆。
靖晏湊到她身邊,低頭去看桌上的紙張。目光落下的瞬間,她忽然微微一怔,語氣裡帶了些意外:“你在臨摹長、張侯爺的字?”
寧懿沒聽出靖晏話裡那片刻的停頓,只是疑惑地歪了歪頭:“我是學著書姐姐的字寫的。”
想了想,又解釋道,“書姐姐的字,大概也是跟她父親學的吧,畢竟張侯爺的字揚名在外,連皇祖父都誇過呢。”
靖晏的目光在那些工整的小字上停留了片刻,伸手揉了揉寧懿的發頂,語氣如常地笑道:“寫得不錯,比你平時的字好多了。”
寧懿小心地將罰抄的紙張收好,道:“今日就先寫到這兒吧。”
她心裡早盤算好了,今日抄兩遍,明日抄一遍,後日再抄一遍,等西遍抄完,書姐姐也就該進宮來了,儼然將這罰抄的功課當成了計日計時的工具。
這時,徐姑姑走了進來,輕聲提醒道:“公主,郡主,時辰不早了,該歇息了。”
靖晏應了一聲,便有宮人魚貫而入,伺候二人洗漱更衣。
寧懿正伸著手由著徐姑姑替她換寢衣,忽地瞧見靖晏從袖中取出一件圓形的小物,隨手擱在了托盤裡。
她好奇地湊過去,拿起來一看,頓時驚撥出聲:“呀,這是什麼?好清楚啊!”
靖晏笑道:“是鏡子啊。”
“這是哪裡來的?”寧懿翻來覆去地看,愛不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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