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的神色愈發凝重。
竟然沒有一卦沾兇,難道不戒當真“凶多吉少”了?
望著陸九歸沉鬱的臉色,張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道:“時辰還早,等會兒我便去寺裡看看。”
張書時不時就去找不戒切磋,臨時起意跑一趟也算不上稀奇,況且身後有沒有跟著人,她心裡還是有數的。
陸九歸神色稍松,道:“有勞了。”
張書又道:“待探清了訊息,明日鋪子裡見。”
陸九歸不便頻繁出入張家,明日是鋪子開業的日子,那時見面最為自然。
陸九歸頷首應下。
說定了此事,他便起身告辭。
張書派人去含真那邊傳了話,待二人離開後,便立刻帶著巧笑雙雙策馬出城。
一個時辰後,巧笑留在山下照看馬匹,張書獨自出現在明心寺中。
寺中一切如常,鐘磬聲聲,香客如雲,依舊是一派香火鼎盛的氣象。
張書徑首往不戒的小院走去,過往的僧人神色如常,有幾個認出她來,還合十行了禮。
沒等她走到不戒的小院,就在通往禪房的那道月洞門前,被兩個眼生的武僧攔了下來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其中一人上前一步,合十道,“施主請留步,前方是寺中修行之地,香客止步。”
張書停下腳步,道:“我是來找不戒大師的。”
另一人道:“不戒師叔正在靜修,不便見客。施主請回。”
張書不肯就此離去,道:“勞煩進去通傳一聲,就說是張書來了,不戒大師肯定會見我的。”
兩名武僧對視一眼,猜到了張書的身份,神色愈發嚴肅。
先前開口的那人垂目道:“縣主見諒,我等奉命值守,不敢擅離,住持吩咐過,不戒師叔靜修期間,概不見客。”
張書微微眯起眼,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。她將雙手背在身後,臉上的笑意也褪去了,沉聲道:“若我非要進去呢?”
兩名武僧擋在門前的身形往前逼了半步,不言不語,卻己表明了態度。
張書輕笑了一聲,正要欺身上前,忽聽身後傳來一聲——
“禧樂縣主。”
張書身形微頓,轉頭望去,只見前方甬道處走來一道身影。
來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僧袍,身形極高,瘦得驚人,寬大的袍子空蕩蕩地掛在身上,風一吹,布料貼出底下嶙峋的骨架。
他鬚眉皆白,長鬚垂至胸前,雪白的眉毛遮住了深陷的眼窩,面如幹橘,紋路縱橫。顴骨高聳,唇色灰敗,一雙眼睛幽深沉靜,看不出半分波瀾。
來人正是明心寺住持不嗔和不戒的師叔,藏經閣守閣人——淨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