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寧懿捧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，溫聲提醒：“慢些喝，仔細涼著腸胃。”
寧懿放下碗，碗底只剩淺淺一層了，她嘻嘻一笑，道：“好的哥哥，第二碗我慢慢喝。”
她吩咐徐姑姑重新添滿綠豆湯，拿起一塊蓮子糕吃起來，轉頭湊到張書跟前，眨著眼問：“書姐姐，麥哥兒給你回信了沒？”
張書執著小勺，道：“回了，前兩日剛收到。”
“我也收到了！”
寧懿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她之前給麥哥兒寫了封信，說如今她三日便能見張書一回，兩人一塊兒用膳，一塊兒說話，日子過得別提多快活了。
麥哥兒回信裡的酸氣撲面而來，寧懿看得眉開眼笑，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，越讀越覺得暢快。
張書只看寧懿臉上的表情，便猜到她信裡寫了什麼，麥哥兒又回了什麼。
她搖頭笑了笑，對這兩個孩子實在是有些無奈。
寧懿又道：“書姐姐，我聽姑姑說，你是不是有家鋪子前日開張了？”
張書點了點頭：“是和旁人合夥開的，叫萬錦天香樓。”
寧懿從袖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銀鏡，道：“這是姑姑早上給我的，是你鋪子裡賣的吧？”
她望著鏡中的自己，忍不住道：“這鏡子照得也太清楚了。書姐姐，你真的太厲害了。”
張書道：“這也不是我做出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是張侯爺發明的，對嗎？”
寧懿搶著道：“姑姑說，這是玻璃做的，玻璃就是和琉璃很像，但又比琉璃更透亮的東西。姑姑還說，你那鋪子裡的窗戶都是用玻璃做的，整個鋪子亮堂堂的，白日里連燈都不用點。還有你店裡的香露，姑姑也給皇祖母和母親送了，我也想要，但姑姑說我還太小了······”
張書但笑不語，看來小黃的“美男計”使得不錯，人家公主都主動替他們打廣告了。
她心裡暗暗估算了一番，靖晏公主昨晚在鋪子裡買的東西，除了成衣之外，今日大半都送進了宮。
帝后、太子夫妻，還有端恪和寧懿，都分到了不少。
此前她和張知節也商量過，想找機會把香露、鏡子獻進宮裡。
畢竟皇家一向是京中的風向所在，宮裡流行什麼，外頭很快就會跟風。
之所以一首沒動作，一是為了保住鋪子開張前的神秘感，二則是因為鏡子、香露這些東西多是女子所用，張知節身為外臣，貿然進獻有些不妥。
而張書年紀又小，由她出面，也容易讓人覺得是在替張府邀寵獻媚，所以兩人原打算等萬錦天香樓的名聲徹底傳開了，再做打算。
如今倒好，靖晏公主主動替他們把東西送進了宮，省了他們許多功夫。
寧懿越說越起勁，小嘴叭叭不停，還催著端恪把姑姑送他的小鏡子也拿出來看看。
端恪無奈地將自己的鏡子遞給妹妹，聽著妹妹絮絮叨叨地說話，眉眼間的緊繃漸漸鬆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