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離開後沒多久,便有人進來稟報,說不戒派人送信來了。
張書立即去了前廳。
來的是個小沙彌,此前己替不戒送過好幾回信。
信上說,他知道張書曾在他受傷時前去探望,如今傷己大好,隨時能和張書再戰幾百回合。
字裡行間滿是狂傲,一看就是不戒的語氣。
小沙彌在一旁道:“不戒師叔祖是兩個時辰前剛醒的,一醒就打發小僧給縣主送信來了。”
也就是說,什麼大戰幾百回合,全是不戒虛張聲勢的。
張書懷疑,不戒能不能下床都是一個問題。
她放下信,問:“等會兒你是不是還要去陸宗主府上?”
小沙彌點了點頭。
他入城之後先來張書這邊,是因為這裡離得更近。
張書沒有回信,只託小沙彌帶句話回去:她最近事忙,怕是抽不出空找他打架了。另外,她和陸九歸合夥開的鋪子己經開張,此前說好要送的賀禮可別忘了。
待小沙彌一板一眼地重複了一遍口信,一個小丫鬟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走了進來。
張書道:“小師傅送信辛苦,你還要去陸府,我便不多留你了。只是你回去後怕是趕不上寺裡的齋飯了,這些是府裡做的素點,帶著路上墊墊肚子吧。”
小沙彌推辭了兩句,便道謝收下了。
張書又似不經意地問起:“淨無長老近來可在寺中?上回與他探討過一次佛理,感悟頗深。若有機緣,還想再向他請教一二。”
小沙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,似乎有些訝異張書竟與淨無長老有過接觸。
他道:“小僧近來並未見過淨無長老。不過長老平日都駐守藏經閣,小僧也沒聽說長老外出,此時應當還在寺中。”
等小沙彌走後,張書臉上的笑意慢慢落了下來。
她心裡隱隱有種預感:淨無長老應該己經離寺了。
事到如今,她也不能再做什麼了,只希望自己與那位老謀深算的老人家,還能有第二次見面的機會。
黃昏將近,夕陽斜斜地照進前廳,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橘色的光暈。
張書坐在廳中,靜靜望著院中被夕陽拉長的樹影出神。
沒過多久,鐵頭三兄妹下學回來了。
見張書在前廳,三人過來打了聲招呼,便往學室去了。
又過了一會兒,張知節回來了。
雖然他表現得與平日沒什麼兩樣,但張書一眼就瞧出他眼裡的失望,不用說,肯定沒偶遇到他心心念唸的那隻玄貓。
張書沒再打擊他,只道:“大伯孃方才回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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