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她才深吸一口氣,將盒子開啟,裡面擺著十幾枚大小不一的銀錠。
這是張書故意為之,方便蘇三娘日常花用,市井使錢,銅錢才是最便利的,只是數目太大,用錢實在笨重,這才折成了金銀。
張書道:“我給你湊了個整,一百兩。”
蘇三娘合上木盒,站起身來,鄭重向張書行了一禮:“多謝縣主,縣主大恩,民女沒齒難忘。”
張書輕笑一聲:“說這些做什麼,咱們在商言商,這都是你應得的。”
蘇三娘雙眼微紅,不再多言,張書這份恩情,她己經牢牢刻在了心裡。
張書又道:“樓裡其他姑娘的工錢,晚些我會派人送過去。”
蘇三娘笑著應下。
她沒在侯府多留,女侍們還能做一休一,可蘇三娘身為管事,沒定休息的日子,其實她想,隨時都可以歇一歇,但她自己不想歇。
她得先把這盒銀子放回家裡,再趕回樓裡盯著,好在如今新租的院子離鋪子近,順路不誤事。
蘇三娘走後沒多久,陸九歸與含真便到了。
他們也是來分錢的,雖說都在同一間鋪子裡做生意,但各人的賬目是分開的,因而對賬分錢也特地錯開了時辰。
陸九歸翻著賬冊,半晌沒有說話,饒是他早有準備,此刻也不免心頭一震,沒想到短短半個月,那些香露竟能掙出如此駭人的數目。
張書將早就備好的木盒推了過去:“這是扣除本錢與預留週轉銀子後,目前能分的錢,我都換成了銀票。”
蘇三娘那份分紅可以用銀子,陸九歸卻不行,他這筆數目太大,即便全兌成金子,也得幾輛馬車才裝得走,實在不便。
陸九歸視線落在盒上,神色難得有些恍惚,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看向一旁的含真。
含真立即上前捧起木盒,神色十分鄭重。
鋪子每日入賬的銀錢,除了留在鋪中週轉的,其餘都送到了張書這裡。
因為數目實在太大,他們不放心存在外頭錢莊,更不想讓外人知道樓裡的每日流水。
張書看著兩人肅穆的神色,笑道:“不數一數嗎?”
陸九歸點了點頭,道:“含真,數一數吧。”
這不是不信任張書,而是親兄弟尚且明算賬,當面點清,對兩邊都好,也省得日後生出無謂猜疑。
含真應了一聲,上前開啟木盒,將裡頭的銀票一一點過,又對著賬冊核了一遍,才壓著激動,一臉認真道:“數目沒錯。”
張書放下茶盞,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過去:“這個,還要勞陸宗主再謄抄一遍了。”
陸九歸眸光微動,似乎明白了什麼,“這就是那首詩的下半句吧。”
張書頷首:“正是。”
他展開一看,神情微怔,低聲念道:“若非群玉山頭見,會向瑤臺月下逢。”
張書勾唇一笑,道:“陸宗主以為,‘月下逢’這個名字如何?”
”。好甚“:道,揚上微微角,上合緩緩紙將歸九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