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寧朔縣那種地瘠民貧的地方來說,若能因地制宜做出幾樣,便能讓百姓多些進項,多一條活路。
對李延朗這個初來乍到的縣官而言,這無異於他在當地站穩腳跟的抓手。
“老師,這······”
李延朗捧著手冊,心中滾燙,一時不知說什麼好。
張書道:“這冊子,除了你,我還給了楊良和鄺望軒。”
張書的學生考中進士的名次都不低,因此大多留在了京中。
外放出去的統共也就這麼三個,楊良和鄺望軒任的是州判,論品級,沒有李延朗這個七品縣令高,可他們去的是南邊繁華富庶之地,怎麼看都比李延朗更有前程。
李延朗將冊子仔細收好,鄭重行了一禮:“老師放心,學生必不負先生所望。”
張書微微頷首,又取過一樣東西遞過去:“這個你也收著。”
李延朗接過一看,是一張名帖,質地厚重,燙金暗紋,帖面上印著熙和侯與禧樂縣主共同的印記。
這樣的名帖,不是尋常拜訪用的門帖,而是主家身份的憑信。
持帖登門,便是告訴旁人,持帖之人是侯府親近之人,地方官場多少要賣幾分面子。
可也正因如此,若持帖之人仗著這名帖做出什麼不妥之事,牽累的便是帖子的主家。
張書肯給他這樣一封名帖,便是給了一份極重的信任。
張書道:“到了地方,若遇上什麼難處,這帖子也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這封名帖,她只給了李延朗一人。
她看重李延朗身上那股“龍傲天”的氣運,此人絕不會久居一縣。等他日後起來了,對他們而言也是一份助力。
俗話說,雪中送炭,遠勝錦上添花,今日結個善緣,日後自然有用得著的時候。
李延朗卻不知道張書的算計,他捧著帖子,心中大為震動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。
最終,他只深深一揖到底:“學生,謝老師。”
張書微微頷首,又道:“此去路遠,銀錢上若……”
李延朗神色複雜了一瞬,打斷道:“老師放心,盤纏都備齊了。”
張書心下一動,沒再多說。
朝廷的調任文書下來後,留給李延朗在洛都的時間便不多了,赴任有期限,必須在限期內趕到任地,若逾期不到,輕則罰俸,重則革職。
所以離開張家後,李延朗立即著手準備赴任事宜。
路途遙遠,他身邊只帶了兩個人,一個是自小照顧他的老僕,一個是李家的舊衛。兩人的身契都在別處,因此僥倖沒被李家的事牽連。
除此之外,還有幾件換洗衣裳、一些書籍,另有不少金銀。
這些金銀,都是李家那些倖存下來的旁支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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