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歸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,慢悠悠插話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書姐兒,你讓這和尚幫你什麼忙?和尚,你又為何要答應不嗔住持這個條件?”
讓不戒一年不涉賭,這代價對不戒而言確實太大了。
陸九歸想不通,不戒為何肯答應。
不戒話說出口便暗叫不好,看了張書一眼,示意她想辦法。
張書心裡暗罵不戒。
關於自己武功的事,她不到萬不得己,是不願向陸九歸坦白的。
因為她武功的來歷,或許正是陸九歸死劫唯一可能的轉機,對此張書一首是有愧的,特別是和陸九歸交好之後。
陸九歸和不戒不一樣,不戒或許也會暗自猜測張書武功的來歷,可他大機率猜不到正解的。
但張書有種預感,一旦自己露出破綻,以陸九歸的敏銳,很可能就會順藤摸瓜,猜到彼此的聯絡。
張書腦筋飛快轉動,嘴裡順勢轉移話題:“這院子是我們製作香露的工坊,大師既來了,不如順便看看?”
她站起身,率先朝一間屋子走去:“這間是蒸露房。”
不戒對這些香露製作毫無興趣,此時卻配合地起身,一臉好奇道:“是嗎?老子看看,瞧著倒是挺有趣的。”
陸九歸看著兩人那透著心虛的背影,眉梢微挑,起身慢悠悠跟在後面。
張書向不戒介紹道:“香露的所有原料都要先在這裡……”
張書和不戒努力無視身後的人,一個一本正經地講解,一個裝作很感興趣地聽著。
剛開始張書還認真介紹著,可很快陸九歸便自然地插進話來,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聊起了香院近日忙活的幾樣新香的配比,兩人說得十分投機,全然忘了旁邊還站著個人。
等一圈逛下來,張書才想起身後一首沒出聲的不戒,笑問:“大師覺得如何?”
不戒神色有些不好,抱著胳膊,道:“挺好的吧。”
其實他一點都沒看明白,也壓根不懂張書嘴裡那些什麼蒸露、配伍是什麼意思。
陸九歸輕輕嗤笑了一聲。
不戒頓時瞪了過去,兩人眼看又要鬥嘴。
張書連忙打岔:“時候不早了,我打算回府了,大師既是來找我的,可要同我一道回去?”
“不了,我也回寺裡算了。”
不戒忽然覺得有些沒意思,眼前這兩個好友有了共同的事業,湊在一處有說有笑,自己像個外人。
“你這是什麼噁心表情。”陸九歸皺起眉頭,一臉嫌棄。
不戒立即反駁:“你才噁心!一張死人臉,跟誰都欠你錢似的。”
“總比你強,年紀不大,長得倒挺著急。”
“噗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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