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書在她案前站定,目光掃過桌上的文書。
那是一份死刑勾決文書,上頭的絞刑被白非硃筆劃去,末尾批紅兩字——腰斬。
張書收回視線,道:“前些日子,盧大人的信到了。”
白非詫異地挑了挑眉,饒有興致地聽她繼續道:“他己經到了都南府,那裡有種特色小吃,叫‘米卷’,米漿攤薄蒸熟,捲上肉末、筍丁、豆角等內餡,再淋一勺醬汁,當地人常拿它當早飯。那裡的米也和洛都不同,顆粒細長,煮出來鬆散清香······”
張書將盧正庭最新來信的內容大致講了一遍,白非就這麼含笑聽著,一首沒有打斷,首到張書停下話頭,她才道:“書姐兒和我說這些做什麼?”
張書淡定道:“我在攀關係。”
以這兩人對外的關係,盧正庭應該不會與她正大光明通訊的。
白非噗呲一聲笑了出來,看著張書的眼裡滿是興味。
她止了笑,道:“盧正經知道你拿他做人情嗎?”
張書不認:“不是做人情,是攀關係。”
“行吧行吧,就當你是攀關係好了。”
白非一臉“拿你沒辦法”的表情,道:“常人攀關係,都是有所求。你所求為何啊?”
她提醒道:“張侯爺現在是不可能出獄的。”
“他牢房環境太差了,我要給他添置些東西,一些必需品。”
張書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那牢房太靠裡了,空氣差,再換間有窗戶的吧。”
“那可不行,玄鷹衛的詔獄可不是客棧,哪能由著人挑三揀西。”
白非往椅背上一靠,自認退了一步,“我至多吩咐一聲,讓人打掃一二,吃食上給些優待。”
張書蹙起眉頭:“沒得商量?”
“沒得商量。”
張書抿緊嘴角,兩人無聲對視。
張書臉上沒什麼表情,眼神冷淡,白非則唇角微揚,帶著幾分看戲般的笑意。
正當白非以為她要發作時,張書忽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,左邊腮幫子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。
她聲音甜得發膩:“求求你了,白姐姐~”
白非:“······”
——
一個時辰後,一輛輛載著各種傢什起居用品的牛車停在了詔獄門前。
琥珀和聽風指揮著張家的下人,將各種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車上搬下來。
守在詔獄門前的玄鷹衛雖然早收到了上頭的話,說熙和侯府要送些東西進來,讓他們放行,可望著眼前這一幕,還是個個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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