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天光大亮才見高青回來,一進門就吩咐人準備張知節的器具用品,等會要送到詔獄去。
他還道這是縣主的吩咐,這話一齣,闔府上下原本懸著的心,竟都穩了下來,張書既有本事讓張知節在牢裡還能用上家裡的物件,想來是沒什麼大事的。
尤其是張書回府後,頭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,這副不慌不忙的做派,讓眾人心裡更有底了。
朱海棠和靜姐兒在花廳裡等了小半個時辰,一看到張書的身影出現,兩人立即起身迎了上去。
朱海棠剛要開口,張書先道:“大伯孃,有件事得勞煩您。”
朱海棠立刻嚴陣以待:“書姐兒,你說。”
待張書說完自己的計劃,朱海棠滿臉疑惑,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可等張書解釋完緣由,朱海棠的神情頓時就變了,靜姐兒更是嚇得小臉慘白,眼中滿是恐懼。
張書沉聲道:“大伯孃,這事還請您儘快去辦。”
朱海棠豁然起身,神色肅穆:“書姐兒你放心,這事就交給我吧。”
說罷轉身就走,張書看向還坐在原地,神色不安的靜姐兒,溫聲道:“沒事的。”
靜姐兒咬著下唇,重重點了點頭,這事她幫不上什麼忙,最大的作用可能安分守己不添亂了。
她也知道張書此時怕是還有很多事要忙,起身道:“書姐兒,我回去了,你忙你的。”
花廳很快就只剩張書一人,她手指輕敲桌面,面露沉思,半刻鐘後,巧笑輕手輕腳地進來了。
張書有些驚訝:“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巧笑將手裡的印鑑交給張書,低聲回稟:“我只去了一家。”
張知節出事太突然,張書怕他那些門人親信情急之下,或受人蠱惑,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。
所以拿到名單後,她立即讓巧笑回府取了張知節的私印去穩住那些人。
沒想到巧笑剛到第一家,就撞見他們好幾人聚在一處商討對策,倒是省去了不少工夫。
“他們有說什麼嗎?”張書問。
巧笑道:“他們起初並不信我,後來聽說我是小姐派來的才鬆了口,說侯爺早有交代,他若哪天出了變故,一時脫不開身,一應事宜都聽小姐您的。”
張書摩挲著手裡的印鑑,半晌沒說話。
這時,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,高青領著安桃快步走了進來。
高青喘著氣,道:“您料得不錯,玻璃作坊果然出事了。”
張書一回來,就發現拾墨不在。
她去明心寺之前,拾墨按慣例去玻璃作坊視察,昨日晚間就該回來了。
府裡出了這樣大的事,他卻沒有露面,若不是張書問起,府裡上下竟沒人注意到。
張書當即吩咐高青派人去玻璃作坊檢視,若那裡出了變故,不要驚動對方,趕快回來報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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